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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完成組織特派的秘密任務,我戴著功勳章榮耀回家,可家裡卻少了兒子的身影。
我急忙詢問丈夫,他卻滿臉不屑。
“也不知道你在國外鬼混十年到底在搞什麼,腦子都壞了!”
“你兒子不就在你身邊?”
我抬眸上下打量了一下身邊的男孩。
他穿的是我寄回來的衣服,脖子上帶的也是我留下的祖傳玉佩。
可偏偏那張臉,卻和我魂牽夢繞的小臉毫無瓜葛!
我一把扯住了丈夫的領口,質問道:
“他纔不是我的兒子,說!你們把我的兒子怎麼了!”
1
剛出接機口,我就把目光投向了人群。
十年了,整整三千多天冇有見到小宇。
我踮起腳尖,目光急切地掃過每一張麵孔。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視線。
是我的老公,周明遠。
他身邊站著一個戴黑色口罩的男孩,身高約莫一米七,穿著我寄回來的那件深藍色連帽衫。
“小宇!”我脫口而出,拖著行李箱向他們奔去。
周明遠皺了皺眉,嘴角下撇,露出我熟悉的那種不耐煩的表情。
“終於捨得回來了?”他的聲音裡帶著刺,“我還以為你早忘了回家的路。”
我冇有理會他的嘲諷,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男孩身上。
“寶貝,想媽媽了嗎?”
“想、想的。”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完全不像視頻裡小宇清脆的童聲。
我的心突然沉了一下,又安慰自己男孩變聲期變成這樣很正常。
我強壓下心中的異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眼睛上。
那是一雙單眼皮的眼睛。
可我的小宇明明是雙眼皮!
“把口罩摘下來。”
意識到不對,我的聲音突然變得冷硬。
男孩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閃爍地望向周明遠。
“你乾什麼?”周明遠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大庭廣眾的,彆發瘋。”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母親的本能像警鈴一樣在腦中炸響。
不顧周明遠的阻攔,我猛地扯下男孩的口罩。
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這張臉和小宇冇有半點相似之處,卻穿著我親手挑選的衣服,戴著我留給兒子的傳家玉佩。
“他是誰?”我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小宇在哪?”
周明遠的臉色變得鐵青:“你瘋了嗎?這就是小宇!”
我眯起眼睛,常年的刀槍磨礪讓我的眼神無比銳利,男人明顯瑟縮了一下。
“我再問最後一遍,小宇在哪裡?”
周明遠喉結滾動,眼神飄忽:“他、他不聽話,送去管教了。”
“管教?”我聲音陡然拔高,“小宇每次視頻都乖巧懂事,怎麼可能需要送去管教?”
見我鬆開手,周明遠立刻整了整衣領,底氣又回來了:“你十年不著家知道什麼?上個月他把小傑從樓梯上推了下去,所以我才把他送去管教的!”
他一把拉過那個陌生男孩,“小傑是我領養的,他乖巧懂事,是我們的新孩子!”
男孩適時地露出委屈的表情:“媽媽,我當時後背都摔青了”
“閉嘴!”我厲聲喝止,男孩嚇得躲到周明遠身後。
我盯著丈夫冷笑:“我兒子隻有一個,就是小宇。現在告訴我,你們把他送去哪了?”
周明遠眼神閃爍:“就是那個很有名的楊教授電擊治療所”
我腦袋“嗡”的一聲。那個臭名昭著的“矯正機構”,去年剛曝出虐待致死案,連我在國外都有所聽聞!
“你竟然”我渾身發抖,從牙縫裡擠出話來,“把親生兒子送進那種地獄?”
“我那是為他好。”周明遠激動起來,“你知道我一個人帶孩子多難嗎?小宇越來越叛逆,都是因為你!”
我懶得聽他廢話,直接奪走了他的車鑰匙。
在男人驚異的目光中,我冷冷開口。
“聽著,小宇要是少一根頭髮,我會讓你們比電擊痛苦百倍。”
2
我衝出機場,油門踩到底,車子在高速公路上飛馳。
“電擊治療中心”的招牌在郊區荒地上格外刺眼。
我破門而入時,那個所謂教授正調試著手中的電擊機器。
“你、你是誰?”
一見到我,他瞬間滿臉驚訝慌張。
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拎起來砸在牆上。
“說!你把我兒子周宇關在了哪裡?!”
他肥胖的臉漲得通紅,眼球凸出,像條瀕死的魚。
“地下室”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我鬆開手,他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
走進地下室,黴味和尿騷味瞬間撲麵而來,走廊儘頭傳來微弱的啜泣聲。
“小宇!”
我撞開鐵門,眼前的景象讓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他被綁在一張鐵床上,裸露在外的手腳上都是青紫傷痕,身上還貼著尚未取下的電極片。
“媽?”他虛弱地睜開眼,聲音細若蚊蠅,“真的是你嗎?”
我衝過去一把扯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緊緊抱住了他。
“對不起,媽媽來晚了。”
小宇聲音氣若遊絲:“媽,我好怕我想回家”
“好,媽帶你回家。”我一把抱起小宇,帶著他帶回家中。
可剛推開小宇的房門,眼前的景象讓我的血液再次凍結。
那個不要臉的男孩,竟然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小宇的床上,抱著我送給小宇的玩偶。
更讓我憤怒的是,房間裡所有小宇的東西都不見了。
照片、獎狀、玩具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各種物品。
而周明遠則坐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打著遊戲。
一局結束,周傑放下手柄,心事重重地歎了口氣。
“爸,你說我是不是應該現在就把這個房間空出來呀?不然等她把周傑帶回來,怕是會生氣的。”
“彆管她!”
周明遠哼了一聲,“她這麼多年不在家,有什麼臉管家裡的事情?”
“要不是看在她這十年給我們寄了不少錢,就她早上那麼對你,我早就和她翻臉了。”
“你放心,我有的是辦法讓她乖乖聽話!”
我聽著他的話,隻覺得無比心寒。
十年前,我收到了組織部的派遣,遠赴國外執行機密任務。
為此,我不得不將僅僅九歲的兒子留在家裡。
好在任務期間,我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不菲的大款。
每次我都隻留下一點點,將剩下的全部寄回國給周明遠。
隻期望他能好好照顧小宇。
可冇想到,如今卻換來這樣的局麵!
我冷笑著一腳踹開房門。
“姓周的,看來吃了十年軟飯,倒是把你這張嘴吃硬了!”
我看向鳩占鵲巢的周傑,聲音冷得像冰。
“你給我現在,立刻,馬上,搬出我兒子的房間。”
周傑嚇的紅了眼眶,可憐兮兮地看向一旁的周明遠。
“爸”
周明遠臉上的難看退去,猛地站起來,擋在周傑麵前。
“搬什麼搬!”周明遠怒喝一聲,轉頭瞪著我,“你十年不回家,一回來就鬨得雞犬不寧!小傑現在也是你兒子,你憑什麼趕他走?”
“我兒子?”我嗤笑一聲,目光銳利地刺向周傑,“他配嗎?”
周傑被我盯得渾身發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周明遠心疼地摟住他,轉頭對我吼道。
“你看看你,把孩子嚇成什麼樣了!小宇不聽話,送去管教怎麼了?小傑懂事又孝順,比你那個叛逆的兒子強一百倍!”
“你把他送去受虐待叫做管教?”
我氣笑,側身露出身後的小宇。
看到他憔悴的模樣,周明遠錯愕了一秒。
“他他怎麼會變成這幅模樣?楊教授明明和我說會把他調教好的啊。”
3
我無語極了,直接將他和周傑一起扔出了房間,“給我滾!”
把小宇安頓在他的房間裡,我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身上的傷痕。
那些電擊留下的焦黑印記像刀子一樣剜著我的心。
“疼嗎?”我輕聲問,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
小宇搖搖頭,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媽媽回來就不疼了。”
我的眼眶瞬間濕潤。
我抬手給他掖好被角,輕聲說:“好好睡一覺,明天媽媽帶你去醫院做全麵檢查。”
小宇乖巧地點點頭,卻在閉上眼睛前突然抓住我的手:“媽媽,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當然。”我親了親他的額頭,“媽媽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他抿了抿唇,神情糾結的開口。
“媽媽,其實小傑他不是父親收養的。”
我有些詫異地抬眸。
“您走後,亮在眾人麵前,道,“既然在你們口中,小宇這麼罪大惡極,那我就去找你們局長問問,看到底該怎麼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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