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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d市渡城內發生一起惡劣性質的凶殺案。死者右手被砍斷,胸口有兩處被鈍器所致的傷口”
小小的麪館裡擠滿了人,新聞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落入每個人耳裡。
“這破地方連個網吧都冇有,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是啊,昨天路過老楊的門市,我說他怎麼今天不開門,冇想到啊”。
大家看著電視裡的播報滿臉惋惜的討論。
“話說,警方到底行不行啊,這樣下去我都不敢一個人上街了”。
灼眼的紅日被風吹來的雲遮住,環境突然陰冷,門口一個戴耳機的少女抬頭。她微微蹙眉,眉目間透出一股凜冽,但仔細端磨又會看到正常少女身上帶有的青澀。
片刻,她收回目光走向收銀台,“老闆,收錢。”
老闆邊找零邊囑咐道:“安理啊,最近彆出門亂跑,殺人犯還冇找到,估計還在縣裡”。
陳安理笑了笑,“謝王叔提醒,我會小心的。”
走出麪館,陳安理收起笑容。她走到一個四周無人的巷子,雙眼紅光閃爍一瞬,身體周圍不斷有血紅的霧氣溢位。
“葉蘇吟,”陳安理淡淡喊了喊血霧裡的人。
霧氣裡浮現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陳安理。
陳安理開門見山的問她,“是中間人,對吧?”
血霧中的人說話的語氣帶著機械般的生硬,“嗯,你又要去?”彷彿料到了陳安理會堅持,她也未勸阻,“對於你來說,它並不弱”。
聞言,陳安理不怕反笑,“我是弱了點,不是還有你嗎”。
葉蘇吟冇反應,接著陳安理雙眼一紅,血霧消失了。
事發現場被警戒線圍住,陳安理混在記者中間。她抬頭看了看這棟居民樓,一共六層,受害者在三樓,明晃晃的走進去,肯定會被警察攔住。
她心想不如裝成樓裡的住戶。那更不行,這裡的人都認識自己。
就在她繼續盤算時,腦海突然傳來葉蘇吟的聲音,“它在五樓”。
“五樓?它去五樓乾嘛?”陳安理看向前方,一位婦女在警戒線外與警察交流。陳安理認識她,她是個小商販,好像就住在裡麵。周圍人議論的聲音被陳安理聽見。
“她膽子也太大了吧,其他住戶都暫時搬走了,她倒好,非要留下,說是什麼搬出去不方便”。
陳安理皺眉,按理正常人是應該害怕,但這個小商販除了這裡就冇有其他住處了,主要是連個親戚也冇有,況且她看上去也很害怕。
“五樓,我之前去她家取過菜,她好像就住在五樓吧,”陳安理突然想到。
“她被中間人盯上了,”葉蘇吟出聲。
陳安理揉了揉眼睛,“直接進去肯定不行,那隻能采用非正常手段了,”她勾唇,慢慢的退出了人群。
來到無人處,陳安理從兜裡拿出一張繪有奇怪圖案的符紙,隻見她扔向空中的一瞬間,符紙轟的燃燒起來,一道漆黑的裂縫出現在陳安理麵前。
“哎,這裂縫的寬度剛好夠一個人通過,看來這符價值不大啊,”這是她從之前殺死的中間人身上搜出來的,還以為很厲害呢。
陳安理抬腳跨了進去,失重感過後,她出現在了那棟居民樓的三樓電梯口。
“連個燈都冇有,看著就讓人發冷,”陳安理深吸了一口氣,打開手機照明。
“剛剛那符,是上個被你殺死的中間人身上搜到的吧,”葉蘇吟問道。
陳安理沿著走廊向前走,“對啊”。
“這道符是某個禦靈師的東西,不過這禦靈師的實力應該不強”。
禦靈師,顧名思義就是可以操控靈魂的一類人。
說到禦靈師就必定要提到中間人,傳聞中有生物以人類靈魂為食,被取食的人類會因為缺少魂魄而變成植物人,更差的會被中間人煉化為傀儡。因為其外貌和行為習慣與人類無異,被取名為中間人。
而禦靈師則是有著特殊血脈的靈魂守衛者。但由於中間人已經銷聲匿跡接近五百年之久,所以禦靈師這一職業也跟著消失在塵世更迭中。
這隻是外界的傳說,中間人其實一直都在,纔沒有像傳聞中那樣消失了五百年。
陳安理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見葉蘇吟的場景,目光不禁暗了暗。她的父母死在了中間人的手裡,那也是她第一次看到中間人。
“有人來了,”葉蘇吟出聲提醒。
陳安理立馬衝進樓梯口躲在門後,她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聽著緩慢的腳步聲,陳安理疑惑,難道現場還冇勘察完?她歪出頭警惕的觀察,看到人還冇走到轉角處又將頭收了回來。
這個時候來三樓,除了警察就是凶手。腳步聲越來越近,陳安理右手撚出一張符。
咚咚
他在敲門。
“也太禮貌了吧,還敲門,”陳安理皺眉。又過了一會她聽到腳步聲又來了。
不對!不是警察,也不是中間人。陳安理立即將符點燃,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了裂縫。
裂縫完全關閉的後一秒,一個身著西裝的男人來到了樓道口,他看著空中還未消散的符灰皺了皺眉。
“景究,怎麼了?”耳返裡傳來聲音。
男人從樓道走出,“你確定老師隻派了我一個禦靈師?”
“是啊,現在能抽出身的隻有你,不然還有誰這麼閒,”耳返裡的人調侃他。
叫景究的男人眯了眯眼,“剛剛有人使用一級空間符紙,不是禦靈師,那就有意思了”。
耳返裡的人似乎愣了愣,“不管怎麼樣,小心為好”。
從三樓跳到六樓的陳安理歎了歎氣,“又少一張符紙,這東西真就消耗品”。
一股淡淡的血霧攀上陳安理肩頭,“安理,剛剛那個人是禦靈師”。
陳安理略微有點吃驚,“居然捨得來小縣城,我以為他們隻管大城市的事呢”。從五年前見過一次禦靈師後她就再也冇見過這群神秘的人,這幾年在渡城出現的中間人都是她和葉蘇吟一起解決的,準確來說是葉蘇吟一個人。
“要下去嗎?”葉蘇吟問。
陳安理思索片刻,反正打起來又不需要她,她就看看戲,順便偷師學藝。
她悄悄的來到五樓的樓梯口,一股強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話說,中間人取食靈魂就可以填飽肚子,殺人乾嘛?”陳安理不理解,她遇到的每一起與中間人有關的事都會死人。
“也許,有些中間人有特殊癖好吧,”葉蘇吟無奈道。
樓道的腳步聲變成了兩個人的,景究盯著出來的中間人淺笑,“模樣到是好看,心卻如此狠毒”
這中間人就是一副少年的模樣,甚至算得上清秀,隻是他脖子上染滿的鮮血和手裡提著的斷肢看起來怖人至極。
“又來食物了,”中間人舔了舔唇邊的血,手中的斷肢像活過來一樣飛向景究。
景究向後退了一步,骨節分明的手憑空變出一道符,“火符!”
玫紅色的火焰瞬間將斷肢吞噬,伴隨著一陣滋滋啦啦的聲音,斷肢落地。
中間人看著麵前的人突然興奮起來,“禦靈師?太好了!我聽說禦靈師的靈魂純潔度最高了,”他說著,右手的皮肉開始腐爛,骨骼生長。骨頭成型後血肉重生化做了一柄刀。
暗處的陳安理隻覺得很噁心,她平複呼吸,“靈魂純潔度是什麼?”
“就跟你們人類挑食一樣,等級越高的中間人對靈魂就越挑剔。而靈魂純潔度越高,中間人的食用感受就越好,能力也會相應提升”。
景究右手攥緊符紙,“火符!”他的右手被火焰包裹,在中間人砍過來的一瞬間抵了上去。
兩股能量碰撞,景究的手臂受傷,傷口的血滴落在火中,卻讓火焰更加旺盛。
“這個禦靈師是起步禦靈師,但中間人的實力應該是d級,但我對他們劃分實力的標準並不瞭解,”葉蘇吟看著兩人的打鬥說道。
陳安理不禁好笑,“彆人在打架,你在這裡點評,到時候被髮現了怎麼辦?”
話音剛落,打鬥中的景究突然看向樓道口,“誰在那!”
陳安理猛地一驚,他也太敏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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