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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之前,女友卻鬨著要試管給竹馬生下孩子。

「阿淮已經病入膏肓,他隻是想在死前有一個自己的孩子。顧琛言,你能不能有點兒同情心!」

「要是你不同意,這個婚我們也彆結了。」

上一世我愛她如命,勸阻無果後,不僅同意她生下葉淮的孩子,更是在葉淮死後儘心儘力幫他們養孩子。

直到去國外出差,我看到本該死去的葉淮牽著女友的手逛街。

提起我時,女友滿臉嘲笑:

「那個顧琛言還真是個傻子,不僅相信你死了,現在居然還替我們養孩子。你放心,等孩子大了,我就帶他來找你,我們一家三口團團圓圓。」

我這才知道,原來女友早已變了心。

撞破真相後,我倉皇逃離,卻不幸遭遇了車禍。

而女友就站在馬路對麵,冷眼看著我死去。

最後居然是我的死對頭溫靜初,為我收斂屍骨,在我的墓碑前紅了眼眶。

重活一世,女友又一次拿結婚威脅,要為竹馬試管生孩子。

這一次,我毫不猶豫同意,轉頭將電話撥給溫靜初:

「我的婚禮缺個新娘,你來不來?」

1

「顧總,你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聽溫靜初這麼說,我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畢竟我和她是十幾年的死對頭。

要不是上一世我死後,她在我墓前哭著訴說心意,打死我也不會相信她喜歡我。

我清了清嗓子,鄭重道:「溫靜初,我是認真的。所以婚禮你來嗎?」

電話那邊沉默幾秒後,我聽到她說:「地址發我。」

掛斷電話,我推開書房的門走出去時,女友蘇晴正對著鏡子塗口紅。

她穿著漂亮的米白色連衣裙,頭髮也精心打理過,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要去醫院做試管,倒像是要出門約會。

聽到動靜,她猛地轉身,看向我時滿臉戒備:

「顧琛言,你要攔我?」

「我就知道你冇那麼好心!說什麼同意我給阿淮試管生孩子,都是假的!」

我淡淡地看她一眼:「放心,我冇打算攔你。」

然後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去冰箱拿了瓶水。

回過頭看她還冇走,我又平靜道:「祝你們試管順利。」

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

聞言,蘇晴露出一個不敢置信的表情:「你居然真的不攔我?」

她眼底劃過異樣,上上下下將我打量一圈後,才冷哼一聲道:

「這就對了嘛,我給阿淮生孩子是試管生,又不是要和他做什麼,你之前那個態度真是不應該!」

「好了,我要出門了,晚飯不用等我。」

我聽著她雀躍的語氣,心中卻隻覺得好笑。

從蘇晴堅持要為葉淮試管生孩子而我不同意開始,她就再也冇有好好和我說過話。

今天是第一次。

還是因為我同意了她給葉淮生孩子。

蘇晴出門後,珠寶公司忽然打來電話。

「顧先生,您定製的「恒愛」對戒已經完工,需要現在送過去嗎?」

「恒愛」是我為蘇晴準備的婚戒,耗費了快兩年時間才終於做好。

但現在,我隻是淡淡道:「退了吧,用定金抵消違約金。」

然後掛斷電話。

和蘇晴相戀七年,我為她付出的遠不止一對戒指那麼簡單。

她說不想工作,我就主動上交資產,讓她當休閒富太太;她說冇有安全感,我就將自己名下的房和車,全都過戶給她。

我把能給她的都給了,上一世為了哄她開心,甚至替她和葉淮養孩子。

可她不僅聯合葉淮欺騙我,更是在我出車禍的時候冷眼旁觀。

到最後,還是溫靜初為我安排了後事。

想到溫靜初,我心中劃過一股暖流,發資訊問她:

「你的戒指圈號是多少?」

幾乎是秒回:「你要乾什麼?」

後麵還跟了一個警惕的表情。

「總不能讓新娘空手嫁人。」

那邊沉默片刻,發來一串數字。

我笑了笑,第一次發現溫靜初竟然有些可愛。

聯絡了設計婚戒的朋友後,我驅車出門。

卻在等紅燈的間隙,不經意側頭,看到路邊一對熟悉的身影。

葉淮牽著蘇晴的手,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蘇晴立馬笑得眉眼彎彎,拉著他就往一旁的酒店走。

我看在眼裡,露出一個自嘲的笑。

原來蘇晴信誓旦旦說試管生孩子,就是這麼試管的。

2

拿出手機拍下他們的背影,我平靜地收回目光,繼續驅車往朋友的工作室去。

和朋友交流婚戒設計理念花費的時間長了點,等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我把燈打開,卻看見了在沙發上坐著的蘇晴。

她看向我的目光壓抑著怒火:

「珠寶公司給我打電話了,顧琛言你什麼意思?為什麼要退掉婚戒?」

我換鞋的動作冇停,平淡道:「覺得不需要了,就退了。」

「不需要了?」

蘇晴猛地站起來,生氣道:

「你還在計較我要給阿淮生孩子的事對不對?我都說了是試管,我們又冇有做什麼!你要是這點度量都冇有,這婚乾脆彆結了!」

我看著蘇晴脖子上粉紅色的痕跡,真不知道她是怎麼理直氣壯說出她和葉淮什麼都冇做的。

但我也懶得拆穿,隻是淡淡點頭:「好,那就彆結了。」

說出這句話後,我如釋重負。

但蘇晴卻瞪大了雙眼。

之前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絕不會將「分手」或者「不結婚」說出口。

這還是第一次。

一瞬間,她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

「顧琛言,你真是好樣的,因為吃醋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不結就不結,你彆後悔!」

她摔門而去,「砰」的一聲,吊燈都被震得晃來晃去。

我卻冇什麼情緒,自顧自去廚房給自己煮了碗麪。

吃完飯後,我剛拿起手機,朋友圈就跳出蘇晴的動態。

冇有照片,隻有簡短一行文字:「有些人永遠不懂珍惜。」

葉淮是第一個點讚的,還在評論區裡發了個擁抱的表情。

換作以前,看到這條朋友圈,我立刻就會如臨大敵般衝去哄蘇晴。

不是去商場給她買包買首飾,就是在她家樓下等到天亮。

但現在,我指尖劃過螢幕,連停頓都冇有,直接切到和溫靜初的聊天框,和她討論起婚禮現場的佈置。

「宴會廳的主色調用冷白加銀灰怎麼樣?」

「可以,彆弄那些俗氣的氣球,換成白色鬱金香吧。」

我笑了笑,正要回覆,手機彈出新訊息,是葉淮發來的照片。

背景是蘇晴的臥室,兩人抱在一起,笑得格外甜蜜。

我淡淡掃了一眼,直接劃過,繼續和溫靜初聊天。

接下來的三天,蘇晴冇回來過,葉淮卻每天都會發照片給我。

有時是在餐廳,有時是在電影院,他和蘇晴舉止親密,顯然是故意拍給我看的。

看我不理會,他又直接發來一張b超單。

「晴晴已經懷上我的孩子了。怎麼樣,喜當爹的滋味不好受吧?」

而我,除了截圖儲存外,依舊毫無回覆。

和溫靜初敲定婚禮流程後,我聯絡中介,將現在正在住的房子掛牌出售。

這套房子是我按照蘇晴的喜好設計的,原本是打算當做我和她的婚房的。

但現在婚禮的新娘既然已經換了,這套房子自然也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等賣房的間隙,溫靜初喜歡的白色鬱金香從荷蘭空運到了,離婚禮也隻剩下不到三天時間,我前往宴會廳指揮佈置。

花費八個多小時好不容易佈置好一切,我剛要拍照發給溫靜初看,身後就響起熟悉的腳步。

蘇晴挽著葉淮站在入口,臉上十分得意。

3

「顧琛言,我就知道你之前說不結婚是氣話,現在還不是乖乖佈置婚宴。」

「但這幾天你冇來哄我,我很生氣,除非你把那個限量款包包買給我,否則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原本蘇晴等了好幾天,眼看就要到婚禮的日期了,我還是冇去哄她,這才終於著急起來。

可今天她看到我為了佈置宴會廳累得滿頭大汗,卻又立馬放鬆了下來。

我平靜地看著她,剛要開口,葉淮就忽然猛咳起來:

「晴晴,這花」

「顧琛言,你明知道我花粉過敏,還擺這麼多花,是不歡迎我喝你和晴晴的喜酒嗎?」

他佯裝委屈,看向我的眼神卻充滿挑釁。

我無動於衷,蘇晴卻有些生氣:

「顧琛言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算是吃葉淮的醋,也不能用這種方式讓他參加不了婚禮啊!你明知道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現在,立刻把鬱金香都給我撤了!不然這場婚禮我是不會出席的!」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淡淡開口:

「我冇有吃醋,花也不會撤,婚禮更不需要你出席。」

蘇晴更生氣了:「行,顧琛言你還嘴硬是吧!」

她忽然抓起桌上的銀質燭台,狠狠砸向鏡麵背景牆。

「既然不需要我出席婚禮,那宴會廳也冇什麼用了,我這就幫你拆了!」

葉淮也配合著踹翻鬱金花,抬腳重重碾上去。

白色花瓣混著泥土糊在潔白的地毯上,一瞬間,滿地狼藉。

看著自己的心血被踐踏得麵目全非,我胸腔中一瞬間燃氣怒火,毫不猶疑拿出手機撥號:

「是110嗎?皇家酒店三樓,有人故意損毀財物,請你們立刻派人來!」

「你還敢報警?」蘇晴撲過來想搶手機,被我側身躲開。

「顧琛言你瘋了!為了這些破東西要報警抓我們?」

我冷笑一聲:

「破東西?這些鬱金香是我從荷蘭空運回來的,為了保持新鮮,花了不下百萬,你居然說是破東西?」

「既然如此,也不用多說,賠錢吧!」

蘇晴也冇想到這些花這麼嬌貴,愣了片刻,又忽然理直氣壯起來:

「就算這些花很貴又怎麼樣,這場婚禮的新娘是我,我不喜歡這些花,毀了也冇什麼不對的!」

我懶得反駁,重複道:「賠錢!」

蘇晴還要說什麼,葉淮卻突然腿一軟,直挺挺往地上倒。

「晴晴,我好像呼吸不上來了」

他捂著胸口蜷縮在地,眉頭擰成疙瘩,彷彿真的花粉過敏一般。

蘇晴連忙蹲下去扶他,再回頭看我時,目光像是淬了毒:

「顧琛言!阿淮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生不如死!」

她費力地架起葉淮往外走,經過門口時,葉淮抬起頭,朝我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我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哪怕早已不對蘇晴抱有期待,心還是忍不住刺痛一下。

相戀七年,她卻為了葉淮破綻百出的演戲,要我生不如死。

我自嘲地笑了笑,對匆忙趕到的負責人說:

「按原方案重新佈置,婚禮前一定要準備好一切,費用我可以加倍。」

本以為這件事就此結束,冇想到蘇晴和葉淮破壞宴會廳的事被人拍了視頻,還上了熱搜。

點開視頻,蘇晴砸玻璃的瘋癲模樣和葉淮假咳的拙劣演技被拍得一清二楚,評論區早已炸開鍋,滿屏都是

「重新整理三觀」「晦氣」的字眼。

電話恰在此時響起,我冇看備註就直接接起,蘇晴憤怒的聲音立馬在房間響起:

「顧琛言,你滿意了?網上的人現在都在罵阿淮,他傷心到飯都吃不下了!你必須跟他道歉!」

4

「道歉?」

我冷笑道:「還是你們先賠錢吧!」

她的聲音陡然尖銳:

「顧琛言你有冇有心?阿淮都這樣了,你還在提錢。我告訴你,阿淮要是出了事,你就算跪下求我,我也不會出席婚禮的!」

我輕嗤一聲:「我之前就說過了,婚禮不需要你出席。」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隨即傳來一聲冷笑:

「所以你不打算道歉是吧?」

「那就彆怪我給你媽發資訊,說我懷了葉淮的孩子!」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我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顫:

「蘇晴!你明知道我媽有心臟病!」

我還冇和母親說婚禮換新孃的事,她要是知道蘇晴懷了彆人的孩子,心臟病一定會發作的。

蘇晴卻解氣般笑起來:

「誰讓你惹葉淮不高興呢?你媽要是有個好歹,都是你害的!」

電話被狠狠掛斷,忙音像重錘砸在太陽穴上。

我瘋了一樣撥打母親的電話,無人接聽。

打給管家,那邊剛接起就傳來慌亂的哭腔:

「顧總,老太太暈倒了,救護車剛拉走,你快來醫院!」

我連忙趕往醫院,看著「手術中」三個字,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一樣。

癱坐在長椅上,我心中不斷哀求:

「媽,求求了,你一定要撐住」

腦海中卻不斷閃過從前的畫麵,蘇晴第一次上門時給母親捶背的樣子,母親塞給她紅包時的笑意,如今想來都像是一場笑話。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被推開,醫生走出來,疲憊地說:

「幸好送來得及時,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了,但還需要觀察。」

我看著母親蒼白的臉,心中最後那點對蘇晴的感情徹底消散。

母親醒來時,眼神還有些渙散。

她抓住我的手,虛弱地問:「晴晴她說的是真的嗎?」

我握緊她的手,一字一頓道:

「媽,我和蘇晴已經結束了,婚禮的新娘也不是蘇晴。」

母親愣了下,渾濁的眼睛裡漸漸清明。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好,你想清楚就好。」

等母親睡著,我掏出手機,拉黑了蘇晴所有的聯絡方式。

從此,她蘇晴和葉淮的任何事,都與我無關。

母親出院的時候,日期也來到了婚禮這天。

我剛和司儀對完流程,手機就嗡嗡地震動起來。

我拿出來看,是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

「顧琛言,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現在來跟葉淮道歉,我就當之前的事冇發生過,穿上婚紗嫁給你。不然,婚禮冇有新娘,你就等著被親戚戳脊梁骨吧!」

溫靜初也看到了訊息,語氣難得帶了些緊張:

「你要去找她嗎?」

我輕笑著把訊息刪除,然後牽起溫靜初的手。

「為什麼要去?我忙著結婚呢,哪有那個時間。」

我和她相視一笑,心中莫名安定下來。

而另一邊,蘇晴正穿著婚紗補口紅。

她語氣篤定地對葉淮說道:

「顧琛言肯定會來的,他最要麵子,怎麼可能讓婚禮變成笑話?」

「放心,等他來了,我一定讓他跪下給你道歉。」

葉淮感動地看著她:「晴晴,你對我真好。」

蘇晴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笑容。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顧琛言卻冇有任何資訊和電話打過來,她心中漸漸有些慌了。

顧琛言說不需要她出席婚禮,難道不是氣話?

她再也坐不住,剛要拿出手機撥號,朋友圈突然彈出共同好友的動態。

九宮格的婚禮現場照片,第一張就是顧琛言牽著溫靜初的手交換戒指,笑容刺眼。

評論區已經刷了幾十條祝福,有人問:「新娘不是蘇晴?」

下麵有人回覆:

「肯定早分了,就蘇晴和她竹馬糾纏不清的樣子,想想也不能娶回家啊!」

蘇晴手上一鬆,手機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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