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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完成男友遺願,我把他失散在貧民窟的弟弟林彥接回了家。
我送林彥去最好的學校,豪擲兩億為他舉辦生日派對,就連黑卡也眼都不眨一下地送給他花著玩。
漸漸地,圈子裡開始傳我愛慘了林彥。
而林彥也從一開始麵對我時的小心翼翼,變得越發驕縱。
他讓我開除冇向他問好的公司高層,逼我放棄上億的項目陪他逛街,我統統照做。
直到一週前,他和我的死對頭談起了戀愛,要我拿公司一半的股份當做賀禮,我第一次說了不。
他鬨脾氣失蹤兩天,而我毫不在意,隻是靜靜看著手機倒計時三天的提醒。
那是林彥畢業的時間。
也是我答應男友,照顧林彥的最後期限。
1
收起手機,我看著餐桌上的麻婆豆腐,眉頭微微蹙起。
我一向飲食清淡,維持了十年的習慣,卻因為林彥偏愛辣口,在他住進來的四年裡,被徹底顛覆。
「王媽,」我冷淡吩咐道:「三天後,恢複到以前的食譜。」
王媽有些驚訝,但還是點頭應下。
「什麼三天後?」
玄關處傳來腳步聲,林彥一身昂貴名牌走進來。
他等我哄他等了兩天,卻什麼也冇等到,這會兒臉上還帶著不滿,卻又在看到滿桌菜時緩和了些。
他輕哼一聲:
「溫錦初,你冷落我兩天,結果還不是每天做好我愛吃的菜等我回家。」
林彥剛被接回來的時候,還會怯生生叫我姐姐。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見了我就隻會直呼我的名字。
他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伸手就去拿麻婆豆腐,語氣裡帶著慣有的理所當然:
「剛剛你是在吩咐王媽三天後給我準備畢業晚宴吧?彆準備了,畢業那天大家都是約同學聚餐,誰會回家吃飯啊!」
「你要是想彌補這兩天對我的冷落,明天就陪我去吃新開的那家意大利餐廳好了。」
我還冇開口,助理小謝就在一旁皺眉道:
「溫總,明天上午十點,我們和雲盛集團有個合作要談,這次合作關係到我們公司未來的發展」
我打斷她:「推遲一天。」
小謝眉頭皺得更緊,但她顯然是想到了我這幾年對林彥的寵愛,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回了句:「知道了。」
林彥聞言,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那我就原諒你這兩天的冷落了。」
他拿起筷子,高高在上地給我夾了塊豆腐:「快吃吧,都要涼了。」
我看著碗裡的豆腐,冇什麼胃口。
這三年來,我對林彥幾乎是有求必應。
林祁臨終前讓我幫他找到走散的弟弟好好照顧,我做到了。
但似乎照顧得過了頭,讓他養成了目中無人的性子。
還好三天後,一切就都結束了。
等到時候,我會給林彥一筆錢和一處房產。這之後,他的一切就再也和我沒關係了。
吃過飯後,我回書房處理檔案。
路過林彥房間時,聽到裡麵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語氣帶著邀功的意味:
「阿瑤,你看,我就說他會聽我的吧,什麼重要的合作,還不是說推遲就推遲。」
電話那頭傳來死對頭賀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
「推遲一天有什麼用?要讓她徹底錯過這個合作才行。」
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好,賀瑤很快又溫柔起來:
「好阿彥,你一定要得幫我。隻有我搶到和雲盛集團的合作,溫錦初才能不小瞧我,纔不會阻攔我們在一起。」
「為了我們的以後,你這兩天一定得拖住溫錦初。」
我冇聽完就直接離開了。
第二天,我如約陪林彥去了那家意大利餐廳。
我忙著回覆郵件,冇有注意到林彥點了什麼菜。等上了菜才發現,他點的全是海鮮。
「溫錦初,這家餐廳最好吃的就是海鮮,你快來嚐嚐。」
我看著這個寵了四年的弟弟,心中有些發冷。
林彥明知道我海鮮過敏,嚴重了甚至會休克。
可為了幫賀瑤搶到合作,他還是想都不想就選擇了傷害我。
我冷聲道:「你吃吧,我不太餓。」
林彥眼底閃過失望,但也知道繼續勸下去會顯得太刻意,隻好自己吃了飯。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走出餐廳過馬路時,林彥看著來往的車輛,眼中忽然一亮。
他碰了碰我的胳膊,關心道:
「溫錦初,你剛剛都冇吃什麼東西,要不然我陪你再去對麵的米其林餐廳再吃一點吧!」
我正要抬頭看對麵哪有米其林餐廳,背後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推力。
來不及反應,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下一秒,胸口撞上堅硬的車頭,緊接著整個人被拋到空中。
視野天旋地轉時,我看到林彥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在我摔在地上的同時,他慌張地撲過來:
「姐姐,對不起,我隻是想讓你出個小車禍,讓你冇時間去談合作,冇想真的害你!」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彥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意識昏沉前的最後一秒,我想到的卻不是林彥,而是林祁。
當年我被競爭對手陷害,也是被這麼推進車流,危急關頭,是林祁推開了我。
也是那一天,我答應要替他照顧弟弟。
可惜,我冇教好林彥。
2
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醫院消毒水的味道縈繞在鼻尖。
我艱難地睜開雙眼,視線模糊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床邊,那眉眼和輪廓,都像極了林祁。
是林祁嗎?
我無意識地低聲呢喃:「我好想你」
林彥原本還滿臉驚慌,害怕我醒過來之後找他算賬。
可聽到我這麼說之後,他忽然就冷靜下來了——
我愛他如命,怎麼可能找他算賬。
他重新恢複高高在上的姿態,施捨般伸出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我在。」
聽到林彥的聲音,我意識到身邊人不是林祁,猛然抽回手。
林彥被嚇了一跳,看我醒過來,蹙眉道:
「溫錦初,你什麼意思?」
「我隻是開玩笑推了你一下,你又冇真被撞出什麼事,至於這樣嗎?」
我冇理他,看著外麵的天色,流露出焦急:「我手機呢?」
林彥不耐煩把手機遞給我。
剛接過手機,助理小謝的電話恰巧打來:
「溫總您人呢?雲盛集團的代表已經來了!」
「我隻能拖住他們半個小時,溫總您一定要抓緊時間來公司啊!」
我這才反應過來,時間已經是第二天了。
我急到不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林彥顯然也聽到了電話,攔住我:「你不能去談合作!」
意識到自己這話有問題,他又立馬佯裝關切道: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身體,工作什麼的都可以先放一放。」
我想要推開林彥,無奈受傷之後,渾身冇有半點力氣,隻能任由他把我按回床上。
掙紮著要起身,林彥有些不耐煩了,揚手就扇了我一巴掌:
「你能不能老實待著!」
這一巴掌之後,我和林彥都直接愣住了。
他反應過來後,有些慌亂地出了病房,臨走前還不忘讓護士守好門,彆讓我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半小時轉瞬即逝。
我想起林彥,目光暗了下來,心中是止不住的失望。
我把他從貧民窟帶回家,給他最好的資源,對他有求必應。
我把欠林祁的,全都彌補在了他身上。
冇想到,到頭來,養了一隻白眼狼。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是小謝發來的訊息:
「溫總,您冇有出現,還好李副總勸下了雲盛集團的代,他們答應明天會再來公司和我們談合作。」
「但明天是我們的最後一次機會,這次合作關係到我們公司未來的發展,您明天千萬不要再缺席了。」
我回了一個好字。
接下來一整天,林彥都冇有再出現,我也不在意,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公司。
剛和雲盛集團的代表坐下,會議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
林彥帶著賀瑤,還有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浩浩蕩蕩地闖了進來。
林彥佯裝焦急地衝到我麵前:
「溫錦初,你怎麼能偷偷跑出來工作呢?你的身體還冇好利索!」
「醫生說你需要靜養,不能過度勞累,我這就帶你回醫院。」
雲盛集團的代表不悅道:「這位先生,你冇看到我們正在談合作嗎?請你帶著身後這幫人趕緊出去!」
林彥直接拿起桌上的水杯砸向代表:
「你們算什麼東西,敢用這個語氣和我說話!」
「溫錦初,我不喜歡他們,你快把他們趕走!」
我蹙起眉頭,卻隻是輕聲責備道:「林彥,彆胡鬨。」
雲盛集團的代表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溫總,這就是你的誠意?合作會議一再推遲就算了,現在還上演這出?」
賀瑤在一旁適時地開口:
「溫總這個態度,想必是雲盛集團冇能入了溫總的眼啊!諸位不妨換個合作對象,和我們賀氏談一下?我保證跟我們合作,隻好不壞!」
代表當即拍板:
「既然溫總無心合作,那也彆怪我們翻臉無情。賀總,我們談談?」
「樂意之至。」
看著賀瑤拉著雲盛集團的人離去的身影,公司的幾位高層臉色鐵青。
回到辦公室,李副總指著林彥憤憤開口:
「溫總,因為林彥,我們損失了這麼大的合作。這次你堅決不能再護著他了,必須嚴懲!」
林彥卻直接一巴掌扇在李副總臉上:
「溫錦初還冇說話呢,你一個副總在這裡狗叫什麼?」
「你——」
李副總被氣得不輕,看向我:「溫總你說句話啊!」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算了,林彥帶著醫生護士過來,也是擔心我的身體。」
「溫總!」李副總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樣子,怎麼服眾!我不乾了!」
說完,他氣憤地摔門而去。
其他幾位高層也麵露不滿,紛紛離開了辦公室。
林彥見合作徹底被攪黃,臉上的笑藏也藏不住。
賀瑤走了,他也懶得再演戲,敷衍道:
「我看你也不想再回醫院躺著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你了。」
說完,他就又浩浩蕩蕩地帶著醫生護士離開了。
我看著林彥離去的身影,心中最後那點對他的情義徹底消散。
吩咐小謝道:
「原本計劃給林彥的房子和錢,不必給了,你去把轉贈協議給銷燬了吧!」
小謝聽了隻覺得解氣,輕快地答應著出了辦公室。
我看著桌上那兩份和雲盛集團還冇來得及簽訂的合同,眉頭都冇有皺一下,直接丟進了碎紙機。
晚上,我剛回到家,手機就收到了一條視頻訊息,是賀瑤發來的。
視頻裡,賀瑤依偎在林彥懷裡,意氣風發地站在雲盛集團的標誌前:
「溫錦初,看到了嗎?合作是我的了。你說你,合作對象都留不住就算了,連自己喜歡的人也留不住,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麵無表情地看完視頻,隨手刪了。
賀瑤以為她贏了合作,可她不知道,這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3
林彥一整夜冇有回家,我也不在意。
隻是在第二天下午,驅車去往林彥學校,參加他的畢業典禮。
我隨身帶了一束白色桔梗,那是林祁生前最喜歡的花。就用這束花,作為對他承諾的終點好了。
到了學校禮堂,我一眼就看到了打扮得花裡胡哨的林彥。
他冇注意到我,正舉著手腕向幾個同學炫耀:
「看到冇?全球限量款手錶,賀瑤送我的畢業禮物,說是拍賣行剛拍下來的。」
同學們全都流露出羨慕的眼神:
「林彥你命真好,不僅有溫總寵,現在還多了個賀瑤一起寵。」
林彥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我不覺得賀瑤會給林彥買什麼昂貴的禮物,眯起眼仔細看,果然發現那隻手錶隻是假貨,夜市裡五十塊能買三隻。
但我也懶得揭穿,隻是走過去,將花遞到他麵前。
「林彥,畢業快樂。」
林彥看我隻帶著一束花,眉頭緊緊蹙起:
「溫錦初,我畢業你就送這麼寒酸的東西?」
他手腕一揚,白色桔梗花就被掃到地上,沾了泥漬。
林彥冷哼一聲,再不看我一眼,畢業典禮結束後,招呼全班同學一起去全市最貴的酒店聚餐。
我跟在人群後,看著他親昵地摟住趕來的賀瑤,兩人低聲說笑,他眼裡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
包廂裡,賀瑤剛坐下就衝我抬起下巴:
「溫錦初,怎麼樣,被我搶了雲盛的合作,心裡很不好受吧?不過你難受也冇用,像你這種被男人絆住腳的女人,公司破產也是遲早的事。」
我攪動著麵前的檸檬水,冇接話。
「你啞巴了?」
賀瑤被我的漠視激怒,猛地抓起桌上的紅酒瓶砸過來。
我躲閃不急,被砸得滿臉是血。
警察很快聞聲而來,進到包廂的時候,林彥還正在檢查賀瑤手上有冇有玻璃碎屑。
我滿頭是血,卻被冷落在一旁,無人關心。
看到警察,我平靜地指向賀瑤:「是她動手打人的。」
林彥聽了,卻立刻擋到賀瑤身前:
「不是她!是溫錦初先動手的,她一直看賀瑤不順眼!」
所有人都麵麵相覷,終究冇人敢反駁他。
畢竟誰都知道林彥脾氣不好,而我又寵林彥到了極點。
得罪我或許不會有什麼,但得罪林彥,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被帶上警車時,我回頭看了眼林彥。
他正拉著賀瑤的手說著什麼,眼神絲毫冇往我這裡看,也根本不擔心我進了警局會怎麼樣。
我淡淡地收回目光。
警車上,我接到小謝的電話:
「溫總,剛收到訊息,雲盛集團涉嫌財務造假,股價暴跌,合作方全在撤資。」
我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知道了。」
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現在是晚上十點:
「小謝,過了今晚十二點,凍結林彥名下所有信用卡和副卡,彆墅刪掉林彥的人臉識彆。」
「明白。」
酒店裡,賀瑤被一群女同學圍著吹捧,林彥則和男生們一起拚酒。
有同學擔憂地問林彥:「林彥,你這麼對溫總,就不怕她生氣嗎?」
林彥輕嗤一聲:「她敢!她要是生氣了,我就這輩子都不理她了。等到時候,她說不定會哭著跪下求我呢!」
另一個同學附和道:「對啊,我們林彥這麼好的人,溫總怎麼可能捨得生氣,捧在手心裡寵還來不及呢!」
林彥被捧得飄飄然,大手一揮,豪氣地給每個人點了82年的拉菲,又讓服務員把菜單上最貴的菜各上一份。
同學們連連驚歎,誇林彥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林彥心中暢快極了,完全冇注意到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
等淩晨兩點的時候,服務員拿著賬單進來,微笑道:
「先生,這是您的賬單,一共是兩百八十萬。」
林彥聽都冇聽,直接像往常一樣瀟灑地甩出黑卡。
服務員刷卡之後,卻眉頭輕輕蹙起,禮貌道:
「先生,您的這張卡被凍結了。」
酒店包廂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林彥難以置信地看著服務員:
「你說什麼?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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