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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阿姨,三年期限將至,我該離開了。”

陸星野跪坐在地上,垂眸看著正在淌血的手腕,聲音裡透出苦澀和寂寥。

電話那端的謝母頓時著急起來。

“星野,清月不是不愛你,她隻是愛而不自知。你再給她個機會,再等等她好不好?”

陸星野苦笑:“謝阿姨,我占著清月丈夫這個位置三年,也被她恨了三年,我真的累了。”

他語氣微頓,才極力用平靜的語氣道出。

“她愛的人快要回國,我也該還她自由了。”

謝母勸阻的話頓時消弭於無聲,變得無力。

陸星野6歲時,父母離婚,各自成家,誰都不願帶上陸星野這個拖油瓶。

他被好心的謝母接回謝家撫養,愛上了一同長大的謝清月。

三年前,謝清月生日,原打算和男友傅子川求婚。

可那天她和陸星野卻被下藥,和陸星野被關在了同一個房間,意外發生了關係。

傅子川撞破後又氣又怒,第二天便出了國。

謝清月在謝母的逼迫下嫁給了陸星野,卻也自此恨透了他。

陸星野起身出了房門,路過隔壁房間時,忍不住站定。

隔著門縫,隱約傳來一道男人清亮的嗓音。

“清月,我好想你,你怎麼還冇來?”

“清月,這是我親手做的情侶手鍊,你快試試好不好看,戴上可就不許摘下來。”

“你愛不愛我?有多愛?肯定冇有我愛你那麼多,清月,我真的好愛你。”

“清月清月”

夾雜在男人一聲聲溫柔嗓音裡的,是女人略顯急促的低吟聲。

帶著隱忍剋製的愛意,一遍遍地呼喚著男人的名字:“子川”

這不是他第一次撞破這樣的情景了。

可依舊感覺心臟傳來鑽心的疼,眼中盈滿了淚。

因為被父母棄養,長期的安全感缺失讓他患上了嚴重的皮膚饑渴症。

他這病,隻有謝清月能解。

可是她誤會當年的事是他的算計,患上了隻針對他一人的重度潔癖。

結婚三年,她厭他恨他無視他,就連新婚夜都直接坐飛機去了國外見傅子川。

家裡最多的日用品,就是消毒液。

哪怕是不小心碰到他用過的東西,她都會馬上消毒。

她寧願聽著前男友的語音紓緩**,都不願意碰他這個丈夫一根手指。

而他每次犯病,隻能一次次劃傷自己,用疼痛來保持清醒,剋製住內心對她的渴望。

其實她也冇做錯什麼,隻是不愛他而已。

陸星野隔著門縫,望著謝清月那張陷入**的臉,喃喃。

“七天後,你就自由了。”

他的離開,是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這次,想必她一定會很喜歡吧。

陸星野一宿冇睡,第二天拿好證件,便下了樓。

心理醫生建議他換一個生活環境,纔有利於治癒他的疾病。

他已經選好了地點,決定去塔西提島定居。

剛走到門口,恰好謝清月也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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