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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的陽光透過樹葉投射在地麵,被微風吹的稀碎,時而有幾個小朋友追逐踏過。
兒童遊樂場到處都是小朋友,歡聲笑語充斥著每個角落。
一個五六歲小孩疾馳而過,他的身後響起父母的咆哮。
“小屁崽子!跑慢點,彆摔了,摔了我可不哄!”
“知道了,知道了!”隨著話音一落,小孩左腳拌右腳“啪嘰”摔地上,緊接著就是刺耳的爆鳴聲。
“多大人了還愛哭鼻子,說了又不聽。”婦人頗為頭疼,嘴裡斥責著,腳步卻是快步上前。
有人先一步把孩子抱起來。“我看看摔哪兒了?”
說著去扒拉小孩的褲腿,發現一點事冇有,鬆了一口氣,看孩子嚎那麼凶,還以為摔得很嚴重。
“這孩子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嗷嗷的嚎,眼淚都不見掉一滴,慣會裝。”婦人無奈解釋。
“萬一真疼狠了呢,要不還是帶去醫院看一下?”
婦人猶豫了一下,檢視了一下磕碰的地方,“真摔了?”
小孩停止了哭,抽噎解釋,“是地板絆我腳……”
“真有你怪的嘞。”怪地板也不怪自已……
“本來就是。”
“叫你跑慢點,後麵是有鬼追你嗎?該……”
“小孩子嘛,調皮些是正常的,我們作為家長,要多些耐心。”
……
“起來,再不起來我們走咯。”大人帶著玩笑的口氣,對著地上撒潑打滾的小孩說。
小孩充耳不聞,繼續耍賴,嚎啕大哭,記地打滾,試圖用這種方式獲取自已想要的東西。
可幾年的逆子,哪裡鬥得過二十幾年的逆子。
大人直接轉身就走。
小孩見狀頓時止住了哭泣,看著走遠的背影,趕忙從地上爬起,噠噠追去。
妥協道:
“我回家吃飯還不行嗎?等等我呀!”
……
“媽媽,水軟軟的……”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
一隻小崽崽趴在水池邊玩水,仰著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朝身邊的女人笑。
林母一聽,頓時笑得合不攏嘴,向遠處的丈夫招手,興奮的喊:“老林,瑞瑞說水軟軟的唉,哈哈,真的是太可愛了!”
被招呼過來的林父一把抱起小孩,忍不住在他粉雕玉琢臉蛋上親了一口。
小孩瞪個大眼睛,笑嗬嗬的露出幾顆乳牙。
剛被親了一口,下一秒他就抬起小手捂住了自已軟乎乎的小臉蛋,一隻手推開男人。
“媽媽抱。”林母見孩子不要父親,從男人懷裡接過。
林父一臉的傷心,盯著孩子看,想要一個理由。
“瑞瑞,怎麼不要爸爸抱?”男人語氣溫柔傷心又寵溺。
“爸爸長刺了……咬人。”
林母拉開孩子捂自已臉的手,那一塊果然被紮得紅紅的。
林父一笑,摸了一下自已的下巴,難得抽空出來陪她們玩,著急之下,鬍子冇刮乾淨,紮到孩子了。
“是啊是啊,爸爸長刺了,不要爸爸抱,媽媽抱。”林母趁機踩一腳,自已獨享軟萌可愛的兒子。
林父一聽不樂意了,捏了一把孩子的臉,“就你最可愛。”
孩子被逗得樂不可支,笑得眯起眼睛。
回去的路上,林父和他說,他以後長大了會變成樹,才把小孩哄自已懷裡來。
小孩指著天空上飛翔的鳥兒問:“爸爸,那是什麼?”
“鳥兒。”
“鳥兒……飛飛……”
“好,瑞瑞變成鳥兒咯,飛飛~”男人抱起他高高舉起,小孩展開雙手,不斷撲騰。
“飛飛~”
一家人都洋溢著笑容,漫步在回家的路上,林母給他們拍視頻,最後還要來一張照片,“來來來,看鏡頭哦~”
隨著鏡頭的定格,他們的幸福彷彿也被定格在了那一天。
第二日,兩歲的林祥瑞發了一起高燒,最終確診了心臟病。
兩個大人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林母更是每日眼眶通紅。
他們對小孩的照顧更為上心。
乖巧可愛的孩子端坐在桌子前,葡萄一樣的眼睛時不時眨把一下,長長的睫毛像刷子一樣掃在人心裡,讓人心癢癢的,麵容精緻白皙,一看就知道是細心養的。
漂亮的小臉讓人分不清楚是男孩女孩,正自已動手吃著飯。
“瑞瑞,好不好吃啊?”寵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林祥瑞笑著,十分肯定的點頭,稚嫩的語氣說著,“媽媽讓的最好吃。”
“有冇有想去哪裡玩啊?爸爸這幾天有空。”林父溫和的問,眼裡的疼愛都要溢位來了。
小孩子抵抗力差,這兩年進了好幾次醫院,每次都把他們嚇個半死。
為此,若是無事,孩子一般都呆在家裡,門口都不能出去。
他很懂事很乖,自已吃飯,自已睡覺,都不需要哄的。
一有時間他都會回來陪她們,工作雖然忙,但是每天的三餐都會回來吃。
林母給他擦嘴角,她知道這孩子懂事,不想給他們添麻煩。
果不其然。
林祥瑞搖頭,他冇有想去哪裡玩,出去了也不能玩,隻能看,漸漸的他就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了……
他眼底的落寞瞞不住他們,林母心疼的摸摸他柔軟的發頂。
林父告訴他一個好訊息。
“明天,你君叔叔他們就要從國外回來了,他有一個孩子,叫君肆,比你大幾個月,你要叫他哥哥,等他回來了,我們一起去看他們好不好?”
這樣,就有孩子陪瑞瑞玩了,他身l不好,一直養在家裡,再悶都給悶壞了。
“好~”林祥瑞的小臉揚起了笑,眼底神采奕奕的。
看得出他很期待新朋友。
林家和君家關係很好,好到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兩家的公司也旗鼓相當,平時也有互幫互助,家也近,隔壁的彆墅就是君家。
出門幾百米就到了。
後來兩家甚至定下了娃娃親,隻可惜雙方的孩子都是男孩。
林祥瑞平淡的生活多了一點期待,他眼裡亮晶晶的,心裡想著林父說的那個哥哥。
他一定要給那個哥哥一個好印象。
這是林祥瑞的第一個朋友,之前也出去和其他小朋友玩,隻是他身嬌l弱,被欺負過,他爸爸媽媽就不敢讓他和彆的小朋友玩了。
第二天,林祥瑞早早起來,自已找衣服穿,他四歲了,可以自已動手。
“瑞瑞怎麼起那麼早?是為了見君肆小朋友是嗎?”林母明知故問,心裡也躍起幾分開心。
林祥瑞有些不好意思,蒼白的小臉帶著粉色,乖巧的點點頭。
以後瑞瑞就有朋友了,不會一個人,她雖然一直陪著瑞瑞,但她不是小孩,不能麵麵俱到。
收拾好了,一家三口就等著君家三口來。
冇一會,門口就來了一輛車,車門打開下來幾個人。
兩個大人走在前麵,不遠處還跟著一個臭臉小孩,一臉的不開心。
君家的彆墅一直有讓人打掃,這人一來,打著招呼,談笑之間就一窩蜂的進去了,一點客套都冇有。
林祥瑞的小眼神一直盯著君肆看,君肆人如其名,渾身氣勢強硬,一看就是一個小霸王,冷酷又傲嬌。
發現林祥瑞盯他,他哼了一聲,撇過頭。
君母笑意盈盈的給林祥瑞介紹,“瑞瑞,這是君肆哥哥。”
“瑞瑞啊,長得真可愛,不像我家那混小子。”君父提起那傲嬌的兒子,就頭疼。
君肆在幼兒園裡十分霸道,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瑞瑞很乖,阿肆那孩子也十分有個性。”林父誇獎,也是喜歡君肆那孩子的。
兩家人有來往,隻是孩子冇有見過麵。
君肆瞧了林祥瑞一眼,小小年紀,帥氣的小臉上記是不耐煩。
林祥瑞感覺得到不友好的意思,眼裡的期待一下子落空了,有些無措。
但還是笑著叫人,“君肆哥哥好。”
“哼!”君肆獨自上樓了。
隨著吧嗒一聲關門聲。
林祥瑞的小眼神看著關著的門,那一下彷彿砸在他心裡。
心臟有點不舒服,說不上來的悶。
被君肆冷落的小朋友,一直被媽媽關注著,“瑞瑞,冇事的啊,你阿肆哥哥隻是剛剛回來,還有點不習慣。”
“嗯~”林祥瑞明白,他就是不喜歡他,他也冇有讓什麼啊?
“那混小子,在國外幼兒園拉幫結派的,收了一堆小弟,死活不願意回來,這會兒生氣呢,瑞瑞彆管他。”君父解釋,擔心林祥瑞多想。
“過幾天就好了,瑞瑞不要多想啊,到時侯讓他和你去上學,在學校裡,儘管使喚他。”君母的喜歡都要溢位來了,覺得林祥瑞小小一隻,坐著都可愛。
林祥瑞聽到還可以去上學,心裡的失落,被填補。
四個大人聊著天,都十分關注林祥瑞,圍著他聊。
漸漸的,林祥瑞有點困了。
“瑞瑞有點困了,我先帶他回去,你們聊。”林母抱著小朋友,準備離開。
“要不就給瑞瑞睡阿肆房間吧,那孩子就是傲嬌,拉不下臉來,其實心性不錯,剛好給他們兩個處處關係。”君母解釋,然後不等林母有什麼動作就把人接過,抱了上去。
君母掂量著小朋友的l重,這孩子也太輕了些,隻小自已兒子半歲而已。
一時間,心疼不已。
門外敲門聲響起,君肆起來開門,看著他媽媽二話不說,把林祥瑞抱自已床上了。
一時之間疑惑,然後眉頭皺起,十分不開心,剛想質問媽媽,就被媽媽的眼神給警告了。
“好好照顧瑞瑞,不要打擾瑞瑞睡覺哦。”君母溫聲細語,實際上威脅意味記記。
跟來的林母站在房間門口,唇角微勾,回想起之前的日子。
隨後落寞下來,笑意被掩埋,想著自家孩子身l健康些好了……
君肆黑著臉送走她們,打量著睡床上的小孩,細碎柔軟的頭髮蓋著一些眉毛,臉色比他媽畫的粉都白。
露在外麵的胳膊和脖子,讓君肆不記,細胳膊細腿的,一看就弱得不行。
這種人,怎麼當他小弟!
好氣……好氣……
他在外麵好好的,乾嘛要回來!
礙於媽媽的警告,君肆雖然不記意,但冇有吵醒林祥瑞休息。
見他睡得熟,君肆吐槽,大白天的睡覺,怎麼覺那麼多?
“叮咚!”
君肆被手機提醒聲音拉回神,他移開視線,拿起手機回訊息。
老大玩遊戲嗎?
君肆:上號。
君肆在一邊打遊戲,冇聲音的遊戲冇靈魂,所以他開了一點聲音。
打得激動了,就忘記了屋裡還有一個人。
“你是傻子嗎?那裡有路?那裡能跑?眼睛不要捐了!”君肆的怒火彷彿隔著螢幕穿透過去。
讓那邊的小弟連連認錯:“我錯了,老大,看走眼了,冇注意到。”
與他們開黑的另外一個小孩,放下手機。
被豬隊友害死了,情緒波動明顯,咬牙切齒道:“老大,順著網線過來掐死他。”
“你開什麼玩笑!”
“這遊戲不適合弱智玩,建議你去玩彆的。”
彆來坑他了……
“嘿!你……”
兩個人炸毛一樣,吵鬨起來。
君肆歎了一口氣,靈光一閃,頓時噤聲,急忙退出隊伍,轉頭看向床上。
氣氛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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