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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追星找我要錢被拒後,她怒吼:
“要是我家哥哥因為人數不夠掉番了,你多少條賤命都賠不起!”
“你冇錢冇本事,為什麼要把我生下來跟你一起受罪!”
“彆人的父母光零花錢都七位數起,你真的把我養得很差!”
趁我不在家,她撬開家門鎖,拿走了家裡所有的錢。
還在家門口用狗血劃出幾個大字:
【我沈書怡從此跟沈妍斷絕母女關係!】
後來,醫院的電話打到我手機上:
“你好,請問是沈妍女士嗎?您的女兒生了病,麻煩您來一趟吧。”
“我想你是認錯人了,我冇有女兒。”
“演唱會內場1800,再算上來回機票和住宿錢,你一共給我轉一萬五就行。”
女兒沈書怡打電話找我要錢時,我正為了10塊錢在公司熬夜加班。
自從沈書怡生病後,我總是儘可能地滿足她的需求,可追星的開銷實在太大,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看著所剩無幾的餘額,我歎了口氣:
“寶貝,你不是才從見麵會回來嘛,這次演唱會咱就不去了吧,好不容易放假有時間了,在家陪陪媽媽,好不好?”
婚姻失敗後,我獨自撫養沈書怡。
心疼她父愛的缺失,所以我極力給她創造出一個輕鬆愉快的成長環境。
考慮再三,我還是冇忍心讓她直麵現實問題。
冇想到沈書怡直接炸了:
“我怎麼可能不去!你知道這次演唱會對我家哥哥多重要嗎!要是人數不夠可是會掉番的!”
“見麵會的時候哥哥還朝我k,那他肯定是認識我的,如果連我都不去應援,他心裡該多難過?”
“我小時候在你身邊那麼久,你還冇看夠嗎?為什麼非要趁我家哥哥開演唱會的時候見我?”
“媽,你怎麼就那麼自私!”
我囁嚅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不懂什麼叫掉番,也不懂什麼叫應援,我隻知道一萬五要花掉我三個月的工資。
沈書怡放假已經一個月了,我隻在她放假當天回家匆匆放行李時見過一麵。
發資訊是不回的,打電話是不接的,她隻有在缺錢的時候纔會主動聯絡我。
甚至三個月前的體檢,也是因為那家醫院她家哥哥去看過病。
還冇等到結果出來,沈書怡就匆匆趕往下一個打卡點,留我一個人在醫院等到天黑。
醫生說,沈書怡腦中的腫瘤已經很大了,最早的手術也是排在兩個月後,在此期間不要讓她受到太大刺激,不然可能會導致腫瘤破裂。
我隻好選擇沈書怡能接受的方式繼續苦口婆心地勸:
“寶貝,媽媽冇有不讓你支援你家哥哥的意思,媽媽每個月工資也不高你是知道的,一場演唱會的花銷不是小數目,支援的方式肯定不止這一種呀,咱為什麼不選咱經濟條件能接受的方式呢?”
下一秒,沈書怡咆哮的聲音傳來。
“你冇錢冇本事,為什麼要生我啊?”
“跟我一起追星的幾個姐姐,光是零花錢就七位數起,爸媽還時不時問她們錢夠不夠花。”
“可你呢,就算我打電話找你要你都不願意給我,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把我養得很差!”
我沉默地低下了頭。
前夫染上了賭博,所以離婚的時候我分到筆不小的外債。
為了我們娘倆的生活,我不得不出去上班,可留沈書怡獨自在家我不放心,所以她很小的時候就被我送到了托兒所。
後來我才知道,因為沈書怡年紀小,常常被班裡的同學欺負,等我發現她身上的傷口時,醫生告訴我女兒已經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
每每想到這,我都很自責。
如果不是我把她送到托兒所,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對麵開始不耐煩起來:
“喂?你還在聽嗎?彆裝死啊,我知道你有錢,趕緊把錢給我發過來,彆耽誤我半個小時以後搶票!”
沈書怡說的不錯,我確實存了一筆錢,可那筆錢我是留著要給她看病的。
醫院不是做慈善,如果冇有錢,是不會免費幫病人治療的。
一邊是滿足女兒短暫的快樂,一邊是挽救女兒的生命。
我寧可她會討厭我。
“寶貝對不起,這筆錢媽媽不能給你。”
尖叫聲刺穿耳膜:
“你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
“我都說了多少次,這次演唱會很重要,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要是我家哥哥因為這次演唱會掉番,你有多少條賤命都賠不起!”
我一下子被吼懵了。
沈書怡情緒不穩定我知道,可她怎麼能用這麼惡毒的話攻擊我。
我可是她媽媽啊!
眼裡一酸,淚意泛了上來。
女兒聽到我這邊的動靜,她急沖沖道:
“哭哭哭,你還有臉哭?”
“也不知道你攥著錢乾什麼,等死了我給你燒過去?”
“真是煩死了,我就不該給你打這個電話。”
沈書怡話音一落,電話直接被掛斷。
她最後一句話其實我冇聽懂,可我也冇有那個時間去深想。
我躲進廁所勉強壓抑住情緒,又重新回到工位上。
成年人的世界冇有容易二字,尤其是工作中的牛馬,所有的情緒都不被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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