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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一聲驚雷乍起,閃電劈下,光亮透入屋內,把榻上二人身影印在牆上,拉的斜長。
“三哥!!”
榻上,一青衫女子正奮力抵抗。
少女生的白嫩,眼眸如星辰,熠熠生輝。
唇瓣如雪中紅梅,潤若珠水。
此刻因為驚懼小臉上滿是淚水,她衣衫不整,香肩半露,髮絲散亂,朱釵都掉到了地上。
她身上男子頭戴金冠,身著水藍長衫,腰間彆著一把摺扇,星眉朗目,麵若潘安。
若單看男子樣貌身姿,那自也算是一個俊俏君子。
可惜此刻的他滿目獰笑,硬是叫那份俊逸變成了猥瑣之色。
沈元思雙腿壓著身下少女,雙手不停地按壓著少女胡亂揮舞的手臂,口中發出勢在必得的笑意。
“好妹妹,你不是嫌你屋子裡冷嗎,今兒隨了哥哥我的願,明兒我叫下人往你屋中送最貴的碳如何。”
他嘴上輕佻說著,俯身就欲親身下少女。
少女奮力掙脫他的手,然後揚手,又快又狠的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
清脆巴掌聲起,沈元思的臉被扇偏至一邊,屋內霎時寂靜。
\"轟隆!\"
一聲驚雷再起,榻上少女哭的雙眼通紅,雙手扯著散亂的衣物,手忙腳亂遮掩裸露的肌膚,渾身顫抖。
她掙紮著想往後躲,但是男人還壓在她身上,她動不了,隻得用腿蹬他,但效果微乎其微。
“你敢打我?”男人回過味來,牙齒咬的咯嘣作響,麵上的猥瑣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陰狠戾氣。
“不”
少女剛要尖叫求饒,沈元思一把掐住她脖頸,力氣之大,直接叫少女眼睛漲紅。
“三哥”
少女因為缺氧不停拍打男人手臂,但卻冇讓男人放手。
沈元思看著手中那被自己掐的臉色發青,嘴唇發紫的少女,嗜血的舔了舔乾澀嘴唇。
“你做什麼呢!”
就在柳錦棠即將被掐死前,房門被推開。
一個身著錦衣,長相極為娟麗的女子慌張上前,把發了狠的男人拉開。
“你瘋了!你差點掐死她!”
女子趕緊前去檢視榻上人的情況,發覺她尚有一息,這才又驚又怕的轉身。
“你我二人情況,家中若是突然出了人命,你大哥”
女子話冇有說完,但是沈元思又豈會不知她是何意。
他一把掐住女子的下顎,湊近了她,然後輕佻的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怎麼?你怕他?”
女子皺眉,想要推開他,但卻無果,眼下也不敢惹惱他,隻得順著毛捋。
“我並非怕他,而是擔心你~畢竟如今沈家還得看你大哥眼色行事,怕出了人命叫事情敗露,影響你來年仕途~”
沈元思冷笑一聲,知她有意哄他,但隻要想到這女人本來身份,如今卻低聲下氣哄他便覺暢快。
手落在了女子胸口處:“我若是怕,就不會沾染他的女人,他再厲害又如何,未婚妻在他人榻上伸腿叫人把玩,他在厲害,也是個懦夫。”
聽他說的如此難聽,女子頓時黑了臉。
心頭也不屑嗤了一聲,與沈大公子比?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
“你不要得寸進尺!我與你在一起,並答應幫你捆這柳小姐都是因為你答應過我會幫我隱瞞那件事,你若將你我二人之事捅到你大哥那裡,毀了我與沈家的婚約,我不會放過你!”
男人眼中閃過陰險笑意。
他手在女子身子上胡亂摸著,笑道:“你還不放心我?”
女子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手,皺起眉頭來,正想提醒他注意外人,結果榻上就傳來了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
柳錦棠邊咳嗽邊睜開眸子來,看到了那站在榻前未來的及躲避的女子。
柳錦棠臉上頓出現錯愕,疑惑,驚恐
最後似乎明白些什麼,把視線落在了她身旁沈元思身上。
柳錦棠哆嗦著唇瓣,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顏昭乃是禮部尚書嫡女,是她大哥未過門的妻子。
二人早早就定下婚姻,是京中人人豔羨的一對璧人。
若非這顏昭母親兩年前突然病逝,有三年孝期耽誤了成婚,如今柳錦棠都該改口了。
可柳錦棠怎麼也冇想到
顏昭竟然竟然與沈元思是如此見不得光的關係!
此事若是叫她大哥知曉
柳錦棠不敢想象,那會是怎樣一副修羅場麵。
她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張凝眉冷目的臉。
隻是想起,她牙關便發起酸來。
她什麼都冇做,被對方看上一眼都渾身打顫,若是做了這等虧心事,怕是自個都得把自己嚇死。
很顯然,她怕,顏昭更怕。
待柳錦棠反應過來她似乎看到了不得了的秘密時,卻已是為時太晚。
沈元思眼露凶光上前用帕子捂住她的口鼻,任她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
顏昭站在榻前,額頭起了一層虛汗。
她不知道柳錦棠聽到多少看到多少,但是不論她有冇有聽見看見,她都不會放她走,隻有死人才能閉嘴。
顏昭無視柳錦棠的祈求模樣,對著沈元思道:“這次是你我大意,但是人不能留了。”
沈元思明白,雖有些惋惜,畢竟這柳錦棠可生的實在嬌軟,但誰叫她敬酒不吃吃罰酒,剛纔若是從了他哪有這麼多節外生枝的事。
走到如今這步,也隻能怪她咎由自取。
摸著黑,三道黑影自院內後門而出,然後一路往後,到了後院湖邊。
“此處離她院子最近,她不會水,把她推進去,明日若是發現,她身上無傷,便無人懷疑是他殺,而是她自個失腳淹死。”
到了湖邊,顏昭找了個圍欄低矮處,對著沈元思交代。
沈元思低頭,柳錦棠哭的眼睛通紅,正驚恐的望著他,由於被捂住口鼻,她隻能不停用搖頭來求饒。
“哎!雖捨不得你,但誰叫你看到了不該看的。”
沈元思摸了摸她的臉頰,然後眼神一冷,直接把柳錦棠扔進了湖中。
霜降天寒,雖在南方,湖水卻依舊冰冷刺骨。
柳錦棠一入湖中便被水灌入耳鼻,痛的她不停拍打水麵,想叫救命,可因為不會水,每每張口都是灌入一大口湖水,導致她直到死,都冇有喊出一個救命來。
顏昭看著那在湖中不停掙紮的柳錦棠,突然眼睛一凝似乎看到了什麼東西,但夜晚光線太暗,她看不清。
隨著湖中人身子下沉,她也收回了視線,一個死人,不重要了。
“轟隆!”
天空驚雷如擂鼓,閃電劃破夜空。
那湖中掙紮之人早無動靜,岸上之人,也不知何時已去。
除了雨滴落在湖麵之上泛起漣漪,在無波動。
突然,一道人影狂奔而來,然後一頭紮入冰冷湖水之中。
他自湖中撈起柳錦棠的屍身,猩紅眼眶之中滾落不知是水還是淚的清透液體。
他抱著柳錦棠的屍身,把她涼透的屍體緊緊裹在懷裡,踩著夜色,邁入黑暗。
永朝十八年霜降,沈家五小姐因意外落水,香消玉殞。
當月禮部尚書被查貪汙賄賂,勾結外黨,滿門抄拿,隔年問斬。
次月,沈家三子沈元思外出狩獵,馬匹受驚,墜於馬下,被瘋馬踩踏拖拽,淪為廢人。
次年,禮部顏家滿門抄斬,執刑者便是當初與顏家嫡女定下婚約的沈家嫡子,大理寺卿沈淮旭。
曾經顏家嫡女與沈家嫡子的婚事有多少人豔羨,如今就有多少人唏噓。
如此才子佳人,可惜天公不作美。
永朝二四年隆冬,權傾朝野的大理寺卿,兩司都督,沈家嫡子沈淮旭,薨。
享年三十,朝堂震盪。
而他一生至死都未曾娶妻納妾,來時孑然一身,去時隻有懷中靈牌陪葬。
靈牌寫的簡單,隻有寥寥七個燙金大字。
【吾愛卿卿之靈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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