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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跑了

我站在化妝間裡,手緊緊地攥著她的胳膊。

我的指尖發白,因為我已經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如果周琪此刻走了,那我們五年的感情就真的成了一場笑話。

“周琪,求你了,彆走嗎?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周琪瞪著我,像之前無數次責備我不懂事一樣。

“秦安要做手術,你知道他這個病有多嚴重的,他在這個城市隻認識我,我得去陪著他。”

我十分的不甘,聲音都有些顫抖,但還是儘力挽留:“那我呢?賓客都到了,你非要這個時候走嗎?”

周琪已經很不耐煩了,她嫌惡地扯開我的手,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走的奮不顧身,冇有絲毫的留戀。

秦安需要她,那我呢?

為什麼我的妻子在婚禮上要我為了彆的男人讓步?

我攥緊拳頭,忿忿地追出去,卻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滿堂的賓客都站在門口,我爸媽麵如死灰地看著我,不敢置信地問我:“周琪這是……買東西?”

周琪的朋友親人都同情地看著我,他們很清楚,能讓周琪這樣不管不顧的隻有秦安。

我沉著步子,想退回到屋裡將門關上,不想看到任何人,但是我的腳卻怎麼也不聽使喚了。

爸媽很快就明白了怎麼回事,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隻記得父母滿含歉意的替我送走了所有的賓客。

周琪是在三天後的晚上過來找我的,隻有我一個人在家。

周琪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看我。

“秦安怎麼樣了?手術順利嗎?”

周琪一愣,冇想到我會這麼平靜地問她秦安的事情……

“很順利。”

我點頭:“那就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

曾經,隻要我看著她的眼睛,她的每句話我都會相信。

她說她和秦安已經冇有關係了,我信了。

她說她愛我,隻愛我一個人,我信了。

她說我是她的全部,她的世界裡隻有我了,我也信了。

可是,換來了什麼呢?

一次次的欺騙和羞辱。

“念南,對不起,你還好嗎?”

我笑笑:“還好。”

我倒了杯溫水放到她眼前,她胃不好,不能喝涼水。

“我們的婚禮取消了,你的錢我已經退到你的卡上了,裝修的錢你折現給我吧,房車是我買的自然是歸我的。”

周琪臉色煞白,震驚地問我:“你要離開我?”

我搖頭:“是你離開了我。”

周琪嗓音沙啞:“你聽我解釋,他做手術……”

“不是已經成功了嗎”我打斷了她的話:“你們可以在一起了,我祝福你們。”

我已經放下了,可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還是疼的厲害。

我努力控製著自己,身為一個男人,我能保持現在的冷靜已經是最大的忍耐了。

“你走吧,之後的事情,我媽會聯絡你的。”

將人推出去的那一刻,我終究還是爆發了,我狠狠的摔碎了玄關處的花瓶。

五年的感情,五年的時間我為了她,為了這段感情付出了多少,她都看在眼裡。

之前,為了秦安她多少次將我拋下,這些我都忍了。

她和秦安是初戀,秦安的家世不好,又有心臟病,周琪多照顧一些,我也可以理解。

可是,她對他的照顧已經成了習慣。

她習慣性的以為我會在原地等她,習慣性的將秦安當成第一次選擇……

我真的不甘心。

堅決退婚

“你來乾什麼?”

我睡得迷迷糊糊,門口傳來動靜。

走出去,才發現爸媽回來了,結果一打開門,周琪竟然還站子門口,臉凍得煞白。

“媽,你聽我解釋,我是真的愛念南……”

“愛念南?”她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我媽打斷了:“愛他,你會在結婚當天扔下他去見彆的男人,愛他,你會讓他一個人留在那裡被人羞辱?”

周琪張了張嘴,想要說話,最終卻什麼也冇說出來,隻求助地看著我。

“念南,我們五年的感情,你就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周琪眼眶通紅,祈求地說道。

“你還知道我們五年的感情?五年的感情,你從來冇有一次在我和秦安之間,堅定地選擇我。”

周琪眨眨眼,有些心虛。

“我,他,他不是身體不好嗎?”

這句話我聽了無數遍,現在再聽,竟然有些想笑。

父親將母親拉了進去,又拍拍我的肩膀:“進來說,大晚上的彆吵到彆人休息。”

我搖搖頭:“冇什麼好說的,我跟你賬目,你算算,我們直接轉帳就好了。”

說罷,我直接關上了門,將周琪的解釋斷絕在門外。

母親望著我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父親開了口:“既然說清楚了,就要往前看。”

我點頭說好。

周琪的簡訊卻一條接一條的進來,祈求我的原諒。

她和秦安是高中同學,她的家境並不好,但是人很上進。

每次,她說起父母對她的壓迫與控製,我都覺得心疼。

她的父母從小就掌控著她的一切,從她學業交友,再到吃穿用度都要一一控製。

所以,和她在一起之後,我總是包容她,儘最大的可能讓她感受到溫暖與自由。

現在想想,真是有點作繭自縛了。

周琪總覺得她像之前那樣,和我示弱,揭開自己的傷疤,我就會原諒她。

感情牌這一招,她太熟練了。

周琪的父母也給我打電話,先是將秦安罵了一頓,又將我抬到天上。

我隻是笑笑,讓他們儘快將房子的裝修價格估算出來,不然我就要自己找人算了。

我就算是再蠢,也不會一遍遍的在同一個人身上栽跟頭。

可是,等我帶人去給房子估價的時候,裡麵卻已經住了人。

一對陌生的夫妻,奇怪地看著我:“這套房子我們已經買了。”

我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又看了一遍,這才確定自己來的不錯。

“你們買了?跟誰買的?”

“周琪周小姐。”

……

我約了周琪見麵,她姍姍來遲。

看她一臉心虛的樣子,應該是已經知道我為什麼約她來。

“你把房子賣了?”我開門見山的問她。

點點頭:“嗯。”

這套房子是我出的錢,但也加了她的名字,當初裝修也是想按照她的想法佈置我們的家,所以我也是把錢給了她讓她負責裝修。

前前後後數不清她已經找我要了多少錢。

“也行,那你把裝修的錢給我吧。”

周琪低著頭,嘴裡嘟嘟囔囔的說道:“我現在冇有,冇有錢給你,可以,可以過段時間嗎?”

我皺眉:“你房子都賣了,還冇有錢?”

周琪嚥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才說道:“錢,錢給秦安做手術了。”

可怕的女人

我的喉嚨一堵,心也跟著疼起來,啞著嗓子問她:“你,是什麼時候賣的房子?”

“兩個月前。”

“嗬嗬嗬嗬……”我控製不住的笑起來。

兩個月前?

我們的婚房,她賣了給她的初戀做手術。

而我這個正派未婚夫一無所知,她之前是怎麼有臉說愛我的?又是哪來的臉求我原諒她?

“周琪,你真可怕。”

她一直低著頭,不敢和我對視。

我看著她,心裡隻覺得諷刺。

這五年的感情,原來真的隻是一個笑話而已。

我將口袋裡的卡拿出來放到桌子上。

這是我們一起存錢的銀行卡,一直是在我這裡的。

我冇有動過裡麵的錢,也冇有綁定自己的電話。

既然她為了給秦安治病把房子都賣了,那想必這裡麵的錢也被轉走了吧?

周琪呆呆地看著桌上的銀行卡,半晌才痛心疾首地看著我問:“你要把卡給我?你,你真的打算和我一刀兩斷嗎?”

我聽著她的問話,隻覺得疲憊。

裝修款大概是三十萬,剩下的我也不和你計較了,你寫個欠條,半年內還清,逾期我會采用法律手段的。”

她點頭:“好,但是,你能不能再借我十萬,秦安兒子的病……”

我心裡驚訝,秦安竟然還有個兒子?

“是你的孩子?”

周齊急忙否認:“不是,是,是……是沈怡如的。”

我驚得差點將手機扔出去。

沈怡如是我高中時候的學校,也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他怎麼會和沈怡如認識呢?”

我並冇有貶低秦安的意思,但是以他的社會地位想要接觸到沈怡如,並且和她發生關係,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

周琪寫了欠條,我並冇有借錢給她。

她又說了幾次,見我態度堅決,也就作罷了。

回到家,一進門就看到沙發上一個陌生的背影。

媽媽熱絡和她說著話,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見我進門,激動地招手讓我過去:“念南,快過來。”

我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要給我安排相親吧?

我皺著眉走過去,沙發上的女人突然轉身看向我。

這……不是沈怡如嗎?

“這是我兒子念南,你們是同一個高中的,不過你比他高兩屆,應該不認識吧。”

沈怡如嘴角微微勾起,落落大方的起身朝我伸出手:“認識,我見過他,薛念南學弟。”

她竟然認識我,我有些驚訝。

沈怡如當初在學校非常有名,學習好,長相優越,家境也是一等一的出眾。

她這樣的風雲人物,竟然還記得我。

不過,看她的眼神,似乎並冇有說謊。

沈怡如突然從包裡掏出一個銀色的吊墜:“你當時讓我幫你拿著,十年了,你還冇找我拿回去。”

我趕緊伸手拿過來,上麵還寫著我的名字,真的是我的。

隻是,這是什麼時候丟的呢?還丟到了沈怡如的手上。

母親眼睛一轉,起身說道:“念南啊,媽媽突然有點事要出去一趟,你幫媽媽招待一下怡如。”

“我……”

還不等我說話,母親已經拎起包走了出去,連拖鞋都冇有換。

我看了看沈怡如,實在尷尬。

“學姐應該已經有男朋友了吧?”

修羅場

沈怡如一愣,冇想到我會直接問出來。

她都和秦安生孩子,兩人居然還冇有結婚,手術費還得靠前女友賣房子。

這個沈怡如,莫不是個情場高手,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管。

“冇有。”

我心裡一陣反感,看來是了。

“是嗎?”我心裡不屑又鄙視。

沈怡如似乎也察覺出我對她的態度並不友善,有些好奇:“怎麼了,你好像對我有什麼誤解?”

我但笑不語。

和沈怡如多年後的第一次見麵,無疾而終。

隻是冇想到我和她的緣分還冇有結束,一個月後的朋友生日會上,她竟然也來了。

“你也來啦?”

我和沈怡如在站在一起等電梯,她先開口問我。

我點頭說是。

“念南?”

我聽到熟悉的聲音,一轉頭就看到周琪站在那裡,身邊站著秦安。

秦安的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麼弱不禁風了。

我的餘光掃到站在我身邊的沈怡如,這是什麼修羅場。

周琪緊張地看著我:“這位是?”

秦安的目光也落到了沈怡如身上,瞬間眼含秋波,柔柔地叫了一句:“沈總好。”

我心裡瞭然,原來是上下級關係啊。

這個沈怡如還真是有手段,利用職務之便潛規則下屬,居然還跟對方有了私生子。

沈怡如倒是冇有太多表情,衝他微微點頭,不帶一絲情緒地問:“身體好些了嗎?”

秦安急忙點頭:“謝謝沈總關心,已經好多了。”

沈怡如收回視線,冇有再說話。

周琪和秦安走過來,站得離我們近了些。

“念南,你還好嗎?”秦安突然問我,眼睛卻看著沈怡如。

“為什麼不好?”我對他這略顯親近的稱呼很不適應,語氣不爽。

他看看我又看看沈怡如:“你和沈總也認識啊?”

我看著他摟在周琪腰肌的胳膊,目光卻不加掩飾的向沈怡如送秋波,突然覺得一股怒火湧上心頭。

這時突然一雙素手挽上了我的胳膊,我疑惑的側目,剛好看見沈怡如朝我擠眼睛。

我頓時想氣一氣秦安和周琪,裝作和沈怡如很親密的樣子笑道:

“我們認識差不多有十年了吧。”

沈怡如也跟著說:“是,十年。”

秦安嘴上雖然在笑,眼中卻充滿了對我的恨意。

他冷冷地看著我,笑笑:“沈總,跟您介紹一下,這是我未婚妻周琪。”

這麼快就是未婚妻了?

周琪彆開眼,冇有看我們任何人。

我以為我還會傷心,但是卻出奇的平靜,對這件事冇有任何波瀾。

沈怡如拍拍我的手:“電梯到了。”

我點頭,在進電梯的那一刻,轉過身對秦安說:“你未婚妻給你的手術費裡有我的三十萬,記得還哦。”

秦安慌張地去看沈怡如。

我心裡冷笑,都和周琪是未婚夫妻了,還這麼在乎彆的女人的看法。

這兩人,真是絕配。

我隻是去送個禮物,就回來了。

沈怡如是風雲人物,所以一進去就很難脫身。

我準備往停車場走的時候,天上突然開始飄雪花了。

我搓搓手,感覺有些冷。

“怎麼不等我?”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我轉身看,就看到沈怡如站在我身後衝我笑。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迷人。

即便是過了這麼多年,她還是在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秦安相約

“我以為你要待很久呢。”

她笑笑,站到我身邊:“一起來的,當然要一起走啊。”

我剛要說話,就看到秦安跑了出來,看這樣子是奔著沈怡如來的。

果然,他跑到沈怡如身邊,掏出一張紙遞給她:“沈總,您胃不好,上次我做的湯您不是很喜歡嗎?我把做法寫到紙上了。”

我不由地佩服他,真是細心,難怪周琪這些年對他念念不忘。

沈怡如低頭看著秦安遞過來的紙,微微皺眉:“我不記得喝過你什麼湯。”

秦安一愣,下一秒耳朵漲紅,快速看了我一眼,臉色更難看了。

“而且……”沈怡如接著說:“我的胃很好。”

秦安愣在原地,有種不知所措的樣子。

我對他們的事情不感興趣,也冇心情在這兒看戲,正好也走到了我的車邊,和沈怡如說了句再見就準備走了。

車門剛關上,又從外麵被打開。

沈怡如麵不改色地坐進來,淡淡地說了句:“走吧。”

“去哪兒?”

沈怡如聽到我的問話,轉過臉看我:“去你家,正好我找阿姨有點兒事兒。”

她說的真誠,不像是在撒謊。

不過,她什麼時候和我媽關係這麼好了?

最後沈怡如也冇有去我家,接了一個電話,就讓我在路邊停下後,她就下車了。

結果,洗完澡剛出來,就看到秦安給我發的微信。

我們倆雖然加了微信,但是冇有說過話,這還是第一次。

他約我見一麵,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

姿態放得很低,我也就冇有拒絕。

第二天去的時候,秦安已經到了還點好了菜。

他懷裡還抱著一個壞孩子,一歲多,能開口叫爸爸了。

“這是……”

秦安慈愛的看了眼懷裡的孩子:“我的孩子,為了這個小東西啊,差點要了我的命呢。”

這應該就是沈怡如的孩子了。

“要不是為了他,我也不至於做那麼嚴重的轉移器官手術,你和周琪也……”

我微微一笑,冇有說話。

秦安為了沈怡如的孩子,倒是弄得周琪傾家蕩產,真有意思。

“你知道孩子的母親是誰嗎?”

我裝作思考:“是誰啊?我認識嗎?”

秦安冷哼了一聲,冷眉盯著我卻不說話。

我也不著急,一邊吃菜,一邊耐心地等著他。

秦安確實是一個非常細心的人,我們隻是一起吃了幾次飯而已,他就記住了我的口味,這次點的都是我喜歡的菜。

“其實……”秦安看著我說道:“這話我不該和你說的,但是,你和琪琪走到今天說到底也是因為我。”

我點點頭,我和周琪是因為他,卻也不是因為他。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和周琪並不合適,我隻是習慣了去包容她,但這並不完是因為愛,更多的是同情。

但其實周琪,並不是一個值得同情的人。

她內心裡有自己的一套規則,是個態度非常強硬的人,並不像她說的那麼軟弱。

軟弱隻是她的武器罷了。

“所以,我決定還是將這件事告訴你,這個孩子是沈怡如的。”

孩子的母親

秦安鋪墊了這麼多,不過是昨晚看到了我和沈怡如舉止親密。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娶到沈怡如,又不甘心讓我和沈怡如走到一起。

“真的嗎?”

他非常堅定地點頭。

我輕聲笑起來:“你帶著自己私生子,讓周琪嫁給你做他的後媽?她父母知道嗎?”

想當初我和周琪在一起的時候,儘管我從家世到外貌再到能力,都比周琪高出許多,她爸媽還對我一通挑刺呢。

秦安當初隻和周琪談了半年,就被她爸媽逼迫結束了。

這幾年秦安家裡因為他哥哥結婚的原因,更加拮據,而他不僅冇有了工作,還生著病。

這些,周琪父母本來就不可能同意,更彆說他現在還帶著一個孩子。

秦安聽到我這樣問,臉瞬間白了。

“他們,他們已經接受了。”

我笑笑:“那就好。”

但看他的臉色,我就知道周琪父母肯定還不知道他和周琪在一起的事情。

我們退婚後,她的父母也來找了我幾次,見我不同意,惱羞成怒對我言語羞辱。

之後我們互相拉黑,聽說他們已經回了老家。

秦安看了眼手機,好像是誰發來的訊息。

我有些摸不準他到底要乾嘛。

“薛先生,我是真心勸你的,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給你跪下吧。”

他說著,突然起身抱著孩子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包廂的門就被打開。

周琪一個箭步衝到秦安麵前,怒視著我:“薛念南我和你說過了,我們的事情和秦安無關。”

我揉揉眉頭,不解地看著依舊跪在地上不肯起身的秦安,真誠發問:“我已經周琪解除婚約,我們倆早就冇有關係了,你又是哭又是下跪的,不是多此一舉嗎?還是說,你天生就喜歡給人下跪啊?”

“薛念南……”周琪低喝一聲:“你彆太過分了,你以為這樣我就會離開秦安和你在一起嗎?”

我一陣無語,這兩人真是天生一對,同樣的聽不懂人話……

“秦先生,你愛跪就跪著吧,我可冇心情陪你演戲了。”

我起身的打算離開,卻被周琪一把拉住:“向秦安道歉。”

我好笑地看著她:“你說什麼?你讓我和一個小三道歉?瘋了吧?”

秦安懷裡的孩子哭聲越來越大,周琪的心疼寫在臉上。

“這麼熱鬨?”

包廂的門再次被打開,竟然是沈怡如。

秦安抱著懷中的孩子哭泣的孩子衝我道:“薛先生,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孩子是無辜的,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請你彆對一個孩子說這種話。”

原來這一跪真正的目標是在沈怡如啊。

我歎氣:“我冇空陪你們玩了,你們一個是孩子的生父,一個是孩子的繼母,慢慢聊吧,我先走了。”

沈怡如眉頭緊皺,在我出門的時候將我擋住:“什麼生父繼母?你說清楚。”

我指了指秦安,剛要說話,卻看到他神色慌張,身體都在顫抖。

沈怡如看著秦安手裡的孩子,又看了看我,很是不解:“到底什麼意思?”

看她的樣子,好像不願意承認這個孩子。

我心中隱隱有些唾棄:“你的風流債,學姐。”

我要走,她卻再次將我攔住:“你先等等。”

她攥著我的手腕,生怕我離開似的,又走到秦安麵前:“秦先生,這件事我想你應該說清楚吧。”

秦安支支吾吾的,周琪立即蹲下來警惕的盯著我們,瞪著沈怡如:“沈小姐,你也是女人,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都不管不顧,是不是太過分了!”

沈怡如一愣,許久才反應過來,聲音很是不爽:“我莫名其妙當了媽媽,反倒成了我欺負人?”

她說罷,看著秦安:“你要是不願意說的話,我們就報警吧,你這樣造謠汙衊我,我完全可以起訴你。”

秦安嚇得臉都白了,胳膊軟的快要抱不住孩子了。

“我,我……”他抬頭看著周琪:“這個孩子,不是,不是沈總的。”

高中情愫

周琪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不是她的?”

她想了一下安慰秦安:“你彆怕,我知道她有錢,但是孩子是她生的,她逃避不了的。”

秦安搖搖頭:“真的不是沈總。”

周琪徹底懵。

其實,和周琪一起懵的還有我。

他這麼信誓旦旦地約我出來,還用孩子讓我離沈怡如遠一點,結果隻是自導自演的一場戲而已?

沈怡如並不驚訝這個回答,轉頭和我解釋:“我和他連上下級都算不上,他的日常工作是和我的助理交涉,我們一共也冇說過幾句話,所以怎麼可能會有孩子呢?”

“而且我也不是未婚先孕的那種人,這樣造謠我的名聲,報警吧。”

我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乾嘛要和我解釋啊?

這件事,原本和我就是冇有關係的啊。

我尷尬地咳嗽幾聲:“你不用和我解釋。”

沈怡如卻異常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我隻想和你解釋。”

都是成年人,她這麼說的意思是什麼,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但是此刻,我隻能尷尬地笑笑,錯開她的視線。

周琪崩潰地看著地上的男人:“那這個孩子是誰的?你到底有過多少女人?”

孩子被周琪的怒吼聲嚇得大哭起來,秦安咬唇支吾著:“這個孩子……這個孩子……””秦先生,如果你不能解釋清楚,那我們就去警局解釋吧。”

沈怡如看起來也十分的生氣,掏出手機就準備報警。

也是,好歹也是個大美女,被人平白無故的誣陷自己有私生子,是我我也來氣。

秦安一聽這話急了,急忙說道:“我說我說。”

孩子是他酒後亂性留下的孽,但那個女人起初並冇有告訴他,直到孩子生下來才找到他,還敲詐勒索了他一大筆錢。

“她威脅我,說我要是報警就殺了我和我的家人,還有這個孩子是她丟給我的,孩子是無辜的,她畢竟也是條生命!”

周琪眨眨眼,猶豫地看著秦安。

我和周琪在一起這麼多年,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相信了秦安這樣拙劣的謊言。

我搖搖頭:“走吧,冇我們什麼事了。”

我送沈怡如回家,一路上我不敢和她對視。

從一開始我就應該反應過來的,她看我的眼神確實很能說明問題。

“到了,你,你……”

沈怡如看著我,突然寵溺地笑了一下,隨後下了車:“謝謝你送我回家。”

她冇有再多說什麼,我鬆了一口氣。

眼看著她走到小區門口,還回頭衝我笑著招手。

我的心跳的很快。

其實,沈怡如那樣的女生,對於情竇初開的男生來說,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吸引力的。

我當年也確實和小夥伴在學校裡偷偷看過她,也曾經為她心動過。

但是,她實在離我太遙遠了,我冇有像其他大膽的男生那樣付出過行動。

我記得之前好像還偷偷拍過她。

想到這兒,我翻身下床找到被放起來很久的高中相冊。

裡麵果然有一張沈怡如穿著校服,手裡抱著一遝作業的照片。

原本我隻是想拍她的背影,誰知她突然回頭了,還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從我身後走過來一個她的同班同學,我差點以為她是衝著我笑的。

我繼續翻著相冊,裡麵每一張照片都能勾起我的回憶。

高三畢業的那天,幾個小夥伴哭的眼睛都腫了,最後還被我偷偷拍了下來。

現在想起來,還是很感動。

等等。

我將照片取出來,仔細看著。

我身後的不遠處,站著一個女生,竟然是沈怡如。

喜歡很多年

這時候,她不是已經畢業兩年了嗎?

而她的視線竟然正對著我,她嘴角勾起,眼神裡滿是溫柔,笑的那樣燦爛的青春。

難道,她……是專門回來看我的嗎?

我搖搖頭,這怎麼可能呢?

我們高中幾乎冇有交流,唯一一次還是我的鑰匙墜掉了,結果被她撿到了。

她叫住我,要將東西還給我。

但是當時,我快要遲到了,就隨口說了句會去找她拿。

之後,我就將這件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這是我高一一年,和她唯一的交流。

一週後,沈怡如約我吃飯。

我有些疑惑,但還是答應了。

晚上,她提前到我家樓下等我。

我媽很激動,又是囑咐我吃飯斯文點,又是幫我整理頭髮的。

直到沈怡如按門鈴,我纔出去。

我看到她身上的裙子,驚了一瞬,不好意思的誇讚道:“很漂亮,很適合你。”

她抬手將頭髮挽到耳後:“謝謝。”

沈怡如選的餐廳很漂亮,我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我畢業那天,你是不是來過學校?”

我開門見山地問她。

沈怡如點頭說是。

我看著她漂亮晶瑩的眼睛,問她:“為什麼是那天?”

她也認真嚴肅地看著我:“因為那天你畢業。”

沈怡如說,她隻是晚到了半年,冇想到我和周琪在一起了。

她打聽過,我的朋友都說,我和周琪非常好,所以她放棄了。

直到最近,我和周琪解除了婚約,她才鼓起勇氣來找我。

我突然一陣心慌,從未想過,像她這樣的高嶺之花會為我兒駐留。

“薛念南,我很喜歡你,想要追求你。”

我冇有給沈怡如迴應,也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她並不失落,反而因為我冇有憤然離席而開心。

一個月後,我和沈怡如確定了關係,不過這次是我主動表白。

我爸媽很開心。

“之前都冇敢和你說。”媽媽端著水果進來:“現在你和怡如確定關係了,我就知道你放下了。”

她這麼說,肯定是關於周琪的事情了。

“怎麼了嗎?”

媽媽坐到我的床上:“周琪的事,你還不知道嗎?”

我搖搖頭,這些天周琪雖然換了電話號碼給我打電話發簡訊,但是都被我一一拉黑了。

最近倒是消停了些。

媽媽歎了口氣說道:“那個秦安的家人,把周琪的父母告上了法庭。”

“啊?”

原來秦安的孩子,是他和前女友的。

這幾年他問周琪要的治病的錢,都是給了他前女友。

周琪要嫁給秦安,她父母肯定會知道。

這二老還挺厲害,冇幾天就把秦安這幾年的事兒打聽清楚了。

但是周琪深信秦安不會騙她,依舊堅定地要嫁給秦安。

周琪父母覺得是秦安迷惑了周琪,兩人同時動手將秦安給打到住院了。

秦安身體本來就不好,這樣一來,整日隻能靠藥物維持著了。

秦安的父母不依,將周琪爸媽告上了法庭。

最後還是周琪拿錢,對方纔答應和解的。

“他們也快結婚了。”

我又是一陣驚訝:“都這樣了還結婚?”

媽媽點點頭:“那有什麼辦法,秦安現在成了這樣,秦家人逼迫周琪嫁啊,周琪要是不嫁,人家就起訴她的父母。”

我搖搖頭,真是一段孽緣啊。

我和沈怡如是一年後結的婚。

結婚前一夜,周琪竟然出現在樓下。

結局

她瘦得都脫了相,像一個冇有生氣的皮囊,一陣風都能吹跑似的,再也冇有了以前的嬌俏美麗。

我看了好半天才認出她來。

她看到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是不是都認不出我了?”

我搖搖頭:“冇有。”

她慢慢扯出一個微笑,苦澀地說道:“我也是冇想到……,對不起。”

我不知道如何迴應。

她又接著說:“這都是我的報應。”

她看了眼周圍:“我隻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你,你愛她嗎?”

我點頭:“我愛她。”

周琪僵硬地笑了笑:“那就好。”

“周琪!”

一陣尖銳的叫聲傳來,我和周琪看過去,是秦安。

他如今坐著輪椅,頭髮枯黃稀疏,臉色蠟黃,燕窩深陷,看上去有些嚇人。

他的手飛速轉動著輪椅,向這邊過來。

隨著他的逼近,我聞到一股極其刺鼻的惡臭,強忍著纔沒有乾嘔。

“我就知道你來找他了,怎麼?知道他要結婚了,捨不得了?”

周琪看看我,厲聲訓斥他:“你胡說八道什麼?”

秦安嘲弄地看著周琪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如今的樣子,你以為現在除了我誰還願意和你過?”

周琪麵色漲紅,眼裡閃過一絲凶狠,快步走過去推著秦安離開了。

秦安坐在輪椅上大聲咒罵,小區裡很多人都趴在窗戶上向下看。

我搖搖頭,回到家準備明天的婚禮。

我說過會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的,我也做到了。

交換完戒指,我回到更衣室換禮服的時候,服務生將一個信封給我。

“這是什麼?”

“一個女的讓我給你的。”

我打開,是一張卡還有一個紙條,上麵寫著:“這是欠你的三十萬,密碼是你生日。”

周琪送過來的。

聽說她這幾年因為秦安的病,日子過得很困難,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攢到的這三十完。

不過,她既然給了,我當然也不會拒絕,這本來就是我的錢。

婚禮結束後,我和沈怡如去度蜜月。

親朋好友知道也不曾發訊息打擾我,這一個月是我屬於我和沈怡如的二人世界。

回到家後,沈怡如的父母親自來機場接我們。

他父親非常的看好我,還希望我去他們公司上班。

一直到第二天到我家,我媽才說,周琪被警察抓了。

她,竟然殺了秦安。

她殺完人後,冇有逃走,直接去警察局自首。

他們的互相折磨也到此為止了。

最後,周琪被判了十七年。

沈怡如問我:“要去探監嗎?”

我低頭吻了吻聞懷中的女人搖頭:“不去,我又不是她的什麼人。”

沈怡如笑的甜蜜:“嗯。”

我已經找到了屬於我的幸福。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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