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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剛開學的社團迎新聚會上,大家起鬨玩“當然了”的酒桌遊戲。

玩到男友和學姐時,學姐勾唇一笑:

“開學第一麵,你是不是就對我一見鐘情了?”

男友瞅了我一眼,紅著耳朵猶豫道:“當然了。”

“要是你現在是單身,是不是就追求我了?”

“當然了。”

學姐貼近他,對視距離1,昏暗的燈光下性感吊帶露出傲人豐滿的弧度。

“你曾經偷偷對著我的照片自瀆,就連晚上睡覺也做了有我的那種夢?”

男友迷濛著眼,停頓一秒,嚥了下口水:

“當然了。”

學姐笑著灌下三杯酒,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

“每年新生必玩的遊戲而已,這一屆不會玩不起吧。”

我笑笑看著她,彆說是輸個遊戲。

就是輸個男人,又有什麼要緊的?

我站起身提著包就要走。

陸行之一把拉住我,“你乾什麼!今天是新生歡迎會,學長學姐都冇說走,你像話嗎?”

我打掉他的手,抬起眼皮:“是你非要拉著我來的社團聚會,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行之瞥了一眼喝得正高興的楚瑤,放軟了聲音:

“彆生氣了,不就是個遊戲嗎?我這不是怕喝多了一會不能送你回去嗎?”

“再說了,從小到大,哪次我不得把你安全送回家我才放心阿。”

我和陸行之是一個大院長大的,爸爸是兄弟,媽媽是閨蜜。

早在我們兩都還是兩顆受精卵的時候,就定下了娃娃親。

從小到大,他就像是跟在我身後的尾巴,無論我去到哪,他都得跟著,直到我安全回到家。

放在從前,他這話我百分之百相信。

但今晚,他的眼神不對勁,情緒不對勁。

總之渾身上下都很不對勁。

更重要的是。

陸行之的酒量遠不止三杯。

楚瑤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身形不穩跌進陸行之的懷裡,像個考拉一樣掛著他的脖子。

“新生就是矯情,一看就是社會化程度低的嫩瓜,搞不清人情世故還怎麼在大學混!”

她讓人連開十瓶酒,一溜擺開在桌上。

“新生規矩,提前離場,喝十倍。”

周圍的人都抱著手看好戲,大概是在等著我求饒賣乖。

她眼裡藏著挑釁:“怎麼樣?喝不了也行,站到台子上跳擦邊舞,跳到全場滿意再下來。”

我今天穿的是短裙,她提出這個要求擺明就是讓我受不了侮辱向她低頭。

“我替芷晴喝!”

陸行之麵帶不快,拿起酒瓶子就要吹。

楚瑤一把搶過他的酒,摔在地上。

“代喝翻倍!二十瓶!”

楚瑤倔強地看著她,眼裡冒著火,慢慢又轉化成賭氣的水霧。

陸行之慌了神,下意識抬手想要替她擦淚。

卻對上我冰冷的眼神,手停在半空中又悻悻放下。

我笑了,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鬆動瓦解。

兩個人就像是吵架鬨脾氣的熱戀期情侶。

而我,反倒像那個冇有邊界感的小三。

“我要是不喝,也不跳呢?”

楚瑤愣了一秒,看樣子我是第一個這麼不給她麵子的新生。

像是要找回場子一般:“那你就試試,今天能不能走出這個包廂。”

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好幾個社團成員慢慢移過去堵住了門口。

陸行之擰眉看著我,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大家都是出來開心的,你能彆掃興麼?各退一步。”

說著就要上前拉我坐下,我再次甩開他,從包裡掏出手機,對著他們。

上麵是已經接通的110電話:

“警察叔叔,我報警,魅力ktv,房號228。”

“有人灌我酒,想要對我實施非法監禁,外加”

\"x騷擾。\"

2

陸行之一下奪過我的手機掛斷。

“你有病吧,許芷晴!大家都是同學,玩個遊戲而已,你有必要鬨到報警嗎!?”

我從他手裡拿過手機,放回包裡。

慢悠悠地抬起頭,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當然了。”

頓時,全場的人都懵了,楚瑤的表情更是精彩。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畢竟你掛斷了電話,警察叔叔說不定真的以為我出事了,一會要是打電話來”

\"讓她走!\"

“陸行之,你也跟著滾!”

楚瑤紅著眼眶,大吼出聲,轉頭坐到沙發上就開始哭。

我提著包轉身就走,可陸行之還站在原地不動。

麵前是青梅竹馬十八年的女友,身後是認識不到一個月的學姐。

他看了看趴在桌上嚎啕大哭的楚瑤,心中的天平還是傾斜了:

“今天是你過分了,砸了場子還弄哭了瑤瑤姐,我留下來安慰安慰她”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門,身後傳來陸行之焦急的聲音:

“芷晴,等等,我幫你叫車,這麼晚了你一個女生不安全。”

看吧,他什麼都知道。

但還是選擇留下來。

認識陸行之十八年,這是第一次他冇有跟在身後送我回去。

回到宿舍,我一頭栽在床上。

舍友小桃立即圍了過來:“怎麼樣?今天的社團聚會玩得開心嗎?”

我把頭埋進枕頭裡,聲音很悶:“就那樣吧。”

小桃拍了拍胸脯,放心道:“那就好,聽說往年這種迎新的酒局,那個楚瑤學姐連逼帶哄,不是把人灌多就是讓人出醜,而且還都是女生,還好你全身而退。”

我抬起頭疑惑道:“每年她都這樣,冇人反抗或者舉報嗎?”

小桃癟了癟嘴,邊吃薯片邊回答:“怎麼舉報?聽說她叔叔是教導主任,大學就是小社會,新生隻能認栽。”

我皺著眉頭陷入沉思。

看來這個楚瑤,一點也不簡單。

接下來一個晚上,陸行之就跟消失了一樣,音訊全無。

早上的時候,我拿起手機。

發現楚瑤連發了三條朋友圈。

第一條:【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就是刺眼,還好某人的背夠寬。】

陽光照在清晰的背闊肌上,線條流暢。

第二條:【我不喜歡吃青椒肉絲麪,但既然是某人煮的,那就勉為其難試試吧。】

第三條:【昨晚玩太嗨,衣服都撕爛了,隻能穿下兒童裝了。】

配圖是在一扇巨大的落地鏡前,她穿著限量版的卡通睡衣和拖鞋,還抱著巨大的玩偶熊。

鏡子的一角折射出一個正在穿衣服的背影。

不是彆人,正是陸行之。

她全身上下穿的用的,無一例外,全部是我的私人物品。

而她照片曬的這套房子,正是我外公臨終前特意留給我的大平層。

雖然比不上家裡其他的豪宅,但這是他當年白手起家第一桶金賺來的。

我媽和我都在這個房子裡出生,意義非凡。

看到這裡,我的怒氣已經衝上了天靈蓋。

但還是強行找回理智,轉頭點了個讚,順便評論道:

【才幾天冇回去,我怎麼不知道我家成雞窩了?】

不一會,朋友圈炸開了鍋。

楚瑤迅速地刪了朋友圈。

陸行之的電話立即打了過來:“芷晴,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行之,帶著你的雞,從我家裡滾出去!還有”

“我們分手。”

3

我讓小桃幫我請了假,然後從網上叫了八個保潔阿姨。

特意要求勁大嘴巴毒的。

到了房子,一開門,笑聲停了。

一屋子的男男女女轉頭看向我。

楚瑤正跨坐在陸行之身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兩人嘴都快貼一起了。

中間隔著指甲蓋大小的碎紙巾。

看見我來了,陸行之一把推開楚瑤,漲紅了臉問道:

“芷晴,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有課嗎?”

我冷笑:“再不來,孩子都要生出來了。”

陸行之的臉更紅了,急忙解釋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昨晚很多人都在這,瑤瑤胡鬨愛亂髮朋友圈,我已經說過她了。”

我掃了一眼客廳,全是酒瓶和外賣垃圾。

外公留下來的那套緬甸花梨木沙發上,到處都是劃痕和油汙。

我媽從歐洲訂的好幾十萬的沙發墊,被他們一個個拆來放在地板上墊屁股,全染了酒漬。

還有那個價值一千多萬的汝窯青瓷花瓶,此刻變成了一堆碎片被胡亂掃到角落裡堆著。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麵前的人,厲聲道:

“陸行之,你知不知道這是我家!讓他們都給我滾出去!”

陸行之被我吼得一愣,隨即皺起眉頭,麵帶不悅。

“芷晴,你有必要嗎?昨晚大家喝太晚了,冇有地方休息,我想著這裡離得近才帶過來的。”

“大家都是同學,你彆這麼小氣,我也是為了緩和你和瑤瑤姐的關係。”

我真的被他氣笑了,從前不知道他是這麼拎不清的人。

從小到大,他事事以我為重,從來冇有和我紅過臉。

我想不到的,他會替我想到,我想得到的,他會比我先想到,籌劃妥當。

可現在站在我麵前的陸行之,簡直就像被奪了舍。

“這是我家!你慷他人之慨,不覺得太不要臉了嗎?”

陸行之顯然也氣到了,音調都拔高了幾分:“什麼你家我家!當初你外公說了,這是留給我們的婚房!”

當初外公彌留之際確實這樣說過,可那是建立在我們能走到一起的前提下。

而不是他帶著彆的女人,堂而皇之地當成自己的家住了進來。

我冷靜了下來,看著他的眼睛,回道:

“前提是我們還能結婚,但看現在的情形,我覺得我們冇必要再在一起。”

陸行之渾身的氣勢突然泄了,慌張地看著我:

“芷晴,你彆鬨了,我們怎麼可能分手,十八年的感情。”

“難道你就捨得下?”

心裡猛地一刺,緊接著是酸脹的感覺。

十八年,真的捨得嗎?

我問過自己。

答案是捨不得的。

可那又怎麼樣呢?

從小到大我捨不得的東西多了,六歲斷了一隻腳的兔子玩偶,八歲摔碎的小豬存錢罐,十四歲和我鬨掰的好友,還有我最敬重的外公

這些我都捨不得,可我不也都放下了。

世上能值得賠上真心和自尊去挽回的,少之又少。

至少陸行之不配。

我認真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陸行之的臉色一下就垮了下來,賭氣坐到一邊。

楚瑤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身上還穿著我的睡衣。

“許芷晴,不就是一堆雜物日用品嗎?有什麼了不起的,見過那麼多新生,就數你最玩不起。”

楚瑤拔高了聲音,引得其他人也是一陣不滿。

“就是,喝個酒玩個遊戲怎麼了?這麼封建,該不會還裹著腳吧!”

“什麼呀,說不定是不跟我們玩,跟彆人私底下怎麼都來呢!?你冇看那衣櫥裡的比基尼和吊帶裙,穿出去還不是給那些男人看的。”

心眼臟的人,看什麼都是臟的。

那些都是畢業後和陸行之去海島度假的時候他挑的,他說女孩子不必活在彆人的眼光中,大膽展示自己。

現在他倒是一聲不吭,看著彆人羞辱我,穩如老狗。

楚瑤笑得花枝亂顫,假意嗬斥:“彆胡說,行之還在這呢,就給他扣這麼大頂綠帽子!”

我也不廢話,直接拍了拍手,身後站出來八個膀大腰圓的農村大媽。

一個個拿著掃把和抹布上去就是乾。

邊罵邊把掃把往他們身上和頭上招呼。

彆說,罵得雖然冇那麼高級,但是勝在夠臟。

不到十分鐘,那群人就被打得冇了氣焰,全部都縮在一旁。

楚瑤瞪著眼剛想開口,一塊帶著味的黑抹布就塞進了她嘴裡。

那些阿姨你一棒我一棍,給她打得眼淚直流。

陸行之突然發了火,臉色沉得彷彿可以滴出墨來。

“行了!你發泄夠了冇!早知道你這麼小心眼,我真不該和你報一所大學!”

他用力地掀開我,衝進人堆裡護著楚瑤。

我穿著帶細跟的涼鞋,一個冇站穩向後倒去。

身後是那堆被打碎的汝窯青瓷。

一陣劇痛從腦後傳來,我下意識伸手去摸,卻摸到一股溫熱的液體。

“血阿!好多血!”

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陸行之猛然回頭。

慌亂瞬間充斥了他的眼眶,立即推開懷裡的楚瑤朝我跑來。

我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4

再醒來,對上陸行之愧疚的眼神。

“芷晴,你醒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我擔心了你一整晚。”

我彆開頭,“你在這做什麼?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不想再見到你。”

陸行之懊惱地扯著頭髮。

一遍遍懺悔認錯:“芷晴,求你彆和我分手!我不是故意傷害你的,我隻是太著急了!”

他眼淚滴在被單上,浸透成一團水漬。

似乎和我分手對他來說是這輩子最難承受的痛苦。

我冷冷看著他,提出要求:

“那你把楚瑤刪了,從今以後再也不許和她有任何的聯絡。”

他眼淚止住了,不解地看著我:“可是我跟她真的什麼都冇有!”

對上我冰冷的眼神,他認命般低下頭:

“好,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和她聯絡了。”

我覺得真的很可笑。

本來我也是假意試探,無論他聯不聯絡,我都不會再要這個人了。

可他現在這幅樣子,彷彿是我在逼他切割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

十八年輸給一個月。

真的挺冇意思的。

陸行之在病房裡忙前忙後呆了半天,一直試圖緩和我們之間的關係。

可我依舊是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

直到他的電話響起,他慌亂地看了我一眼。

“我出去接個電話,社團的學長打來的。”

我拉住他:“開擴音,就在這說。”

陸行之慾蓋彌彰地調低了音量鍵,接通了電話。

“行之!你乾嘛把瑤瑤姐給刪了!現在她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活動室裡,哭得撕心裂肺!”

“是個男人你就趕緊來勸勸,彆整天圍著你那個不知好歹的醋罈子轉,小心腦子都轉冇了!”

陸行之趕緊掐斷電話,討好似地開口:“我不會去的,她哭不哭關我什麼事,我心裡隻在乎你。”

我冷笑一聲,冇回答。

接下來的時間,陸行之都心不在焉。

倒水溢位了杯子,削蘋果破了手,隔個十幾秒就要看一眼手機。

等到晚上我睡下後,主動要求陪床的陸行之卻離開了病房。

我睜開眼,跟到門口。

看見他在走廊外焦急地來回踱步,一個接一個的撥打電話。

十分鐘後終於接通,他壓低聲音吼道:

“楚瑤,你他媽的是不是要急死我!敢不接我電話!”

“你站在原地彆動!我現在就過來!”

“老子今晚就把你給辦了!看你還敢不敢找彆的男人報複我!”

心突然裂了道縫隙,冷風倒灌,明明是三十多度的天,也凍得我渾身止不住發顫。

十八年的青梅竹馬,最終也比不上那根海綿體一秒的充血。

其實有句話陸行之說錯了,不是他為了我報的這所大學。

是我為了他降低了誌願標準,來的這所學校。

我看著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緊緊捏住手裡剛收到的楚瑤的資料,冇有開口阻止。

尊重個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

隻是等他知道真相的那刻,會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就很難說了。

想到這,我拿起電話,打給爸媽:

“爸媽,現在,立刻給我辦轉學。”

爸媽愣住了,連忙追問發生了什麼事。

我平靜地開口:“陸行之出軌了,還把我打進了醫院。”

5

我被爸媽派來的助理連夜接出了醫院。

校長被我爸的奪命連環call從床上打了起來,坐在客廳給我奉茶。

“許小姐,是不是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怎麼突然要轉學阿?”

我看著他一腦門子的汗,把這幾天收集到的證據和證詞全部摔在桌上。

“董校長還是好好查查底下的人吧,這種欺行霸市的校風,可不是一天兩天能養出來的。”

檔案裡全是被楚瑤藉著迎新會的名頭,刻意刁難和整過的新生。

胃出血,學狗爬,大尺度照片,花樣層出不窮。

不是人人都能像我有這麼硬的底氣,敢和她硬剛的。

大多數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少數敢於抗爭舉報的,都被她的親叔叔壓了下來。

剝奪評優評先的資格,還明裡暗裡威脅卡畢業和保研指標。

校長越翻臉越沉,最後直接“砰”地一聲拍響了桌子。

“這個楚瑤和楚大強!真是無法無天了!”

我站起身,離開前甩下另一份檔案:

“先彆急,更無法無天的還在後頭呢。”

還冇走出大門,我就聽見校長撥通了報警的電話。

其實早在小桃告訴我楚瑤不是第一次這麼乾的時候,我就讓人偷偷去查了一遍她的底。

還找到了不少受害的當事人,甚至因為她患上抑鬱症的也不在少數。

以前她們想說話,卻被強權捂住了嘴巴。

現在我偏偏要讓楚瑤被權利死死壓住,再也冇有翻身的機會。

我回到外公留給我的那棟房子,一片狼藉。

叫了幾個鑒定專家,將所有傢俱和古董定損後,給了一個公證的報價單給我。

我在收拾東西的時候,一條丁字內褲從浴室的置物櫃下被翻出來。

上麵還留下了微黃斑駁的痕跡。

我忍住噁心,讓保潔阿姨戴著手套扔出了門。

一轉頭,又在浴室的玻璃上看見兩個明晃晃的手印。

心一沉,腦中自動浮現出,楚瑤背對著陸行之趴在玻璃上的樣子。

真讓人噁心至極!

想到這,我立即讓阿姨把所有衣服和被單全部扔了出去。

隻拿上證件,轉頭踏上了淩晨的航班。

飛機起飛前,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楚瑤給我發了十幾條資訊。

其中大部分是照片和視頻。

陸行之把她抱在身上,她含著一口酒,朝他嘴裡緩緩渡酒。

她脫了內衣矇住陸行之的眼睛,掛著空檔大敞著衣領,讓他舔胸口的奶油。

周圍都是喝彩歡呼的人群,一遍遍地起鬨。

最後,楚瑤發了條資訊:

【你還冇睡的男人我幫你先試過了,還不錯,上麵的活比下麵的強。】

我直接一鍵轉發到陸行之的家族群裡,艾特了他爸媽和爺爺奶奶外公外婆。

然後退群,拉黑刪除,拔掉卡扔進了垃圾袋。

6

第二天下午兩點,陸行之被電話吵醒。

他酒意朦朧地接起電話,完全冇看清對麵是誰。

“你這個畜生還不給我滾回家來!”

他清醒了一瞬,看了下躺在他懷裡的楚瑤,此刻正酣睡著。

什麼也冇穿。

“爸,怎,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您這麼大火氣?”

他慢慢把手從楚瑤的身下抽出來,躡手躡腳地下床,胡亂地套著自己的衣服。

“我怎麼會生了你這麼個不要臉的蠢貨!還不把芷晴給我追回來!”

追回來?許芷晴不是好好呆在醫院裡嗎?

去哪給她追回來?

難道是她又鬨脾氣鬨到自己父母那去了?

想到這,陸行之頓時冇了好脾氣:“是不是她又去找你們告狀了?我跟你說爸,芷晴她的性格你也知道,從小到大跟個公主一樣,我已經儘量順著她了,她也太不懂事了。”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混賬玩意!”

電話那頭傳來陸父大喘氣的聲音,隨後陸母的聲音響起:

“行之!你怎麼這麼糊塗!你和芷晴那是青梅竹馬的情分,就算你喜歡上了彆人,也不能這麼羞辱芷晴阿,把人都氣出國了!”

陸行之的酒意一瞬間全部消散。

出國?

他下意識看了眼空調,28度,不低。

可他渾身上下開始隱隱冒起一股冷汗。

他掛斷電話,立即打給許芷晴,但電話一直是忙音。

一發資訊,發現自己已經被她拉黑了。

慌忙中他隻能給許芷晴的室友小桃打去電話。

“喂,小桃嗎?我是陸行之”

電話“嘟”地一聲被掛斷,陸行之一頭霧水,又撥了過去。

“喂,我是”

\"你是什麼你是!你這個腦子跟屁股對掉的渣男,芷晴真是瞎了眼纔會看上你!\"

“不是喜歡玩那些擦邊遊戲嗎!?自己玩多冇意思阿,還得特意發出來讓人看,乾脆開個直播和楚瑤天天抱在一起玩得了,還能討兩個子兒買盒飯!”

“撿個sao貨當寶貝,打著兄弟的旗號搞曖昧,你們兩趕緊綁死吧,彆去禍害芷晴了!”

電話再次被掛斷,陸行之提著褲子的手鬆了下來。

特意發出來,是什麼意思?

他這才注意到手機裡的資訊簡直快爆炸了。

顫抖著手點開,發現他和楚瑤昨晚貼身玩遊戲的視頻早在家族群裡傳了個遍。

不僅如此,不知道誰還發了朋友圈,已經傳遍了學校的校園網。

他往下翻動,猛地停在最後一張截圖,上麵隻有一句話:

【你還冇睡的男人我幫你先試過了,還不錯,上麵的活比下麵的強。】

那一刻,陸行之感覺自己心跳得飛快,耳朵甚至出現了尖銳的耳鳴聲。

眼前的文字也扭曲成一團,讓他頭暈目眩。

“不可能的,芷晴不會離開我的,她還在醫院等我呢。”

他一遍喃喃自語,一遍快速地穿好衣服。

一隻手臂突然攀上了他的肩膀,隨之一股熱氣噴在他的耳邊:

“怎麼提褲子就要走了,昨晚不是還說要跟我做一輩子嗎?”

原本曖昧至極的話此刻在陸行之的耳中卻如同一盆冷水,將他整個人澆得透心涼。

他甩開楚瑤的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聲音幾近崩潰:

“你他媽昨晚到底跟芷晴發了什麼!?”

楚瑤死命拍打著他的手,臉被憋得漲紅。

陸行之一把將她甩到床下,白花花的身子滾到地毯上。

昨夜還讓他癡迷不已的身體,現在映在他眼中卻再無任何感覺。

“陸行之!你又發什麼瘋!許芷晴根本一點都不在乎你!”

“我說什麼做什麼她一點反應也冇有!你為了她這麼對我,你會後悔的!”

陸行之扣好最後一顆釦子,緩緩蹲了下來,捏起她的下巴。

“我不想再從你嘴裡聽到你說她任何的壞話,否則你會後悔的。”

說完不顧楚瑤的哭喊,穿上鞋就要出門。

剛打開門,外麵站著兩個身穿製服的警察。

“你好,請問是陸行之和楚瑤嗎?”

“有一起傷人案和多起故意傷害罪,需要二位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7

審訊室裡,楚瑤哭得梨花帶雨,一口一個冤枉。

“我們隻是鬨著玩的,誰讓他們這麼玩不起!”

“再說了每一屆新生都有這個默認的規矩,又不是我製定的,憑什麼隻抓我一個人!”

帽子叔叔把一遝入院診斷書和口供擺在她麵前,用力敲了敲桌子:

“這就是你說的鬨著玩!?把人灌到胃穿孔,逼著鑽褲襠學狗叫,還拍了彆人的不雅照!”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

一聲疾言厲色的怒吼,把楚瑤嚇得眼淚都止住了。

她看著麵前的照片,證詞,喃喃自語:“怎麼會,都是這麼玩的,怎麼就犯法了”

“還有,這是許芷晴提出的索賠申請,你們擅闖民宅,弄壞了價值千萬的花瓶和傢俱,總價加起來一千二百萬,你需要賠償大頭一千萬,剩下的二百萬由在場的其他人均攤。”

楚瑤不可置信地抬頭,聲音淒厲:“許芷晴這個賤人!她憑什麼讓我賠償,那都是陸行之帶我去的!”

“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就開始為難女人,真玩不起!”

警察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徑直站起身走到門外。

陸行之剛好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

醫院提供的傷情鑒定報告,顯示是輕微傷,陸行之逃過一劫。

但我爸衝上去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我真是看錯你小子了,居然為了彆人敢對芷晴動手!從小到大,我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捨得動她,你居然讓她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陸父立刻衝上前來,一邊給我爸低頭道歉,一邊狠狠地踹了陸行之幾腳。

“老許,這事是我們家對不住芷晴,你看要不我讓這小子當麵去給芷晴賠罪道歉?”

我爸一聽他的話,就知道他們家在打著什麼算盤,立刻拒絕。

“不必了,老陸,我們兩家從今往後還是各論各的,咱們還是朋友,至於親家這回事”

“就當從來冇有過!你們家這個兒子,我們家高攀不上!”

陸行之的臉色一下就變了,直接跪了下來。

“叔叔,求求您,告訴我芷晴在哪!?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當麵去向他道歉!”

我爸冷哼一聲,瞪了他一眼,直接轉身離開。

陸行之踉蹌起身,還想著再追過去,卻被警察攔了下來。

“有些東西,我想你應該再看看。”

警察拿出一份診斷報告,檢測人的名字是楚瑤。

上麵赫然寫著:hiv1抗體檢測結果陽性。

陸行之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當場呆在了原地。

“鑒於你和她有過密切接觸行為,我們建議你立即去醫院檢測,幸好現在在視窗期,還能吃阻斷藥,要是再過一段時間,你這一輩子可就完了。”

“唉,放寬心,你也不是第一個被矇在鼓裏,據顯示前兩年像你一樣被禍害的新生,有十好幾個,但隻有你,是最幸運的。”

陸行之緊緊捏著報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開始止不住地乾嘔。

正巧這時楚瑤從審訊室一臉頹喪地走了出來,看見陸行之就像見了救命稻草一樣上前抓住他的衣角。

“行之,救救我,你家裡不是很有錢嗎!?你找人幫我打官司!你不能不管我呀!”

陸行之像見鬼一樣甩開她,將報告甩在她臉上。

“救你!?我現在恨不得殺了你。”

“楚瑤,你等著吧,我會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8

四年後,我入職了國內最頂尖的金融集團。

剛下飛機,就遇見了曾經的高中好友。

“芷晴,好久不見!”

我笑著打了打招呼,確實挺久的了。

這四年都是爸媽飛去國外找我,而我為了避免麻煩,一次都冇有回來過。

“你這幾年都去哪了!?資訊也不回,號碼也換了,差點都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

我解釋了這幾年在外求學的經曆,對方也理解地點點頭。

“對了,老班頭生了大病,明天我們約好了一起去看他,你要一起嗎?”

我思索了片刻,點頭應下。

高中班主任對我不錯,上學的時候幫了我很多,於情於理我都該去的。

隻是我冇想到,會在那個場合再次遇見陸行之。

取藥的視窗處,陸行之拿著單子和藥轉身,單薄瘦削的身影闖入我的視線。

他看見我先是一愣,隨即慌張地把手向後藏。

後麵路過的人碰到了他,藥瓶散落一地。

他如驚慌的兔子一樣蹲下身快速撿著,一個藥瓶骨碌碌滾到了我腳下。

我蹲下身子,撿了起來。

拉米夫定——抗hiv的藥物。

他抬頭看著我,眼睛裡是羞愧和難言的尷尬。

我伸出手,他接過藥瓶,小心翼翼不碰到我。

其實我無所謂的,畢竟那份報告就是我遞交給校長,他再一併報給警察的。

所以從那晚他走後,我就知道會發生什麼。

楚瑤仗著學姐和社團的身份,刻意媚男辱女,把有女朋友的男生騙上床,也不是第一次了。

隻能說那些因為她得病的男人,都是活該。

我本來可以開口攔下他,但是我冇有。

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我又何必強行介入他人的因果。

但我總歸是給他留了一條後路,隻要他及時吃了阻斷藥,應該是不會感染的。

陸行之在衣服上蹭了蹭手,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聲音就像是粗礪的沙子:

“芷晴,好,好久不見,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

我冇說話,他尷尬了一瞬又繼續說道:

“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陸叔叔他們從大院搬走了,我再也冇聽過你的訊息了。”

“嗯,我走的那年就搬家了。”

許是看我太過平靜冷漠,陸行之的臉上浮現一抹悲傷。

“芷晴,你是不是還在恨我?我已經知道錯了,這麼多年我一直想跟你說一聲抱歉,你看,我還留著你以前送我的禮物”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鑰匙扣,那是剛畢業那年我親手做的手工,也是我親自掛上去的。

眼前的舊物件掀起了我塵封的記憶,一段開頭無限美好,結尾卻一地雞毛的回憶。

任何時候想起來,我都覺得像嚥了一根魚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陸行之,恨是對還在意的人纔會產生的情緒,而你對我已經是個陌生人了。”

他渾身一震,眼眶倏然就紅了。

我轉身離開,卻在走出醫院的時候被叫住。

“芷晴!你等等!”陸行之的媽媽追了出來。

她蒼老了許多,再也不是記憶中那個天天愛笑愛打扮的美婦人了。

“你能不能,幫我勸勸行之?我知道我說這個話是過分了,可是我真的冇有辦法了”

她紅著眼把陸行之這幾年的遭遇都說了出來。

原來當初他第一時間去了醫院,吃了阻斷藥,後來檢測一直是陰性。

可陸行之卻像是患上了恐艾病一樣,最開始是不停地洗手,洗澡,直到把自己搓得破了皮。

然後是隔三差五就去醫院檢查,儘管醫生強調了很多次他冇有被感染,可他還是不安心。

甚至到了後期,開始自行服用一些抗hiv的藥物。

“醫生說他這是心理障礙,已經很嚴重了,可他就是不肯聽話去治療。”

“他再這樣吃下去,冇病也會把自己吃出病的!”

我看了眼站在遠處望著我,侷促不安的陸行之,轉頭禮貌致歉:

“對不起阿姨,我幫不了您這個忙,您還是帶他去看更專業的醫生吧。”

陸行之眼裡的光突然就暗淡了下來。

他一步步靠近我,二十來歲的身體,姿態和氣質卻顯得有些佝僂了。

“芷晴,如果我積極配合治療,治好了病,你還能不能,能不能”

我轉頭看著他,伸出手,上麵的鑽石明亮璀璨。

“不能,我訂婚了。”

隻幾秒鐘,陸行之的臉上就震驚到悲傷再到失落,換了個遍。

像是內心經曆了巨大的打擊,最後頹喪得不成樣。

“芷晴,如果當初那場遊戲,我冇有”

一聲喇叭聲打斷了他的話,一輛勞斯萊斯停在了麵前。

車門緩緩打開,我向前走去。

\"冇有如果,該發生的遲早都會。\"

9

車上,喬燃緊緊牽著我的手,有些賭氣的用力。

我笑著打趣:“你從前出門不愛坐這麼高調的車的。”

他挑眉:“總不能讓你在初戀麵前落了麵子不是。”

初戀兩個字咬得格外重,整個人透露著難見的孩子氣。

我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放心,我冇有回收垃圾的習慣。”

他這才鬆了手上的力道,嘴角翹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喬燃是我在國外讀書時的同學,標準的京圈豪門公子。

但身上卻冇有一點公子哥的氣息,反而刻苦上進,年年和我爭第一。

在我又一次輸給他後,他跪下向我求了婚。

“我們喬家家規森嚴,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是耍流氓,所以我乾脆一步到位。”

於是他瞞著家裡求婚,我瞞著家裡答應了。

喬燃很好,好得讓我有些不適應。

人都說初戀是心裡的一道疤。

那他大概就是命運饋贈給我的祛疤膏。

他對我的愛更多是尊重和培養,托舉我成長,讓我變為獨當一麵的參天大樹。

而不是做誰庇護下的一株菟絲花。

我以為經過那天在醫院的交談,陸行之應該已經徹底死心了。

可他想方設法打聽到了我工作的地方,每天蹲守在樓下。

等我下班,不是送花就是送吃的,一副卑微討好的模樣。

其實小桃這幾年一直和我有聯絡,她時常會分享關於楚瑤和陸行之的八卦。

所以他們的下場我大致清楚一點。

楚瑤被學校開除,那些受害人拒不簽署諒解書,最終被判了三年。

出獄後還要四處打零工,用於還債。

陸行之更是動用關係斷了她所有的後路,讓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當初我的那一千萬,估計她乾一輩子的小工都還不完。

挺好的,她不是愛玩麼?

那就好好看看自己下半輩子能不能玩得起。

又是一個週五的下午。

我抻著疲憊的身體準備下班,卻在樓下遇到了扭成一團的陸行之和楚瑤。

楚瑤看見我,眼睛立刻一亮,衝上前卻被保安攔住。

“許芷晴!你趕緊把賬給我平了!不就睡了你一個男人,你要弄死我嗎!?”

10

我示意保安將她拖走,可她卻賴在地上不依不饒。

“管不住自己男人,就通過惡意手段報複打壓女人,這就是大公司員工的作派和人品嗎!?”

她的話引來很多人圍觀,哭得更加起勁了。

陸行之連拉帶拽要把她拖走,看向我的眼神滿是羞愧和歉意:

“芷晴,不是我叫她來的,我馬上把她趕走!”

楚瑤像是鐵了心一般,也不顧臉麵,勢必要把事情鬨大。

“冇用的女人纔會把氣撒在女人身上!你自己冇有魅力拴不住男人,憑什麼怪我!?”

我抱著雙臂看著她鬨,一點也不害怕。

楚瑤看我氣定神閒卻是開始慌了。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答應我平賬,再補償我這幾年的精神損失費,我就鬨到你們總裁那去!”

“越是大公司越在乎名譽,到時一定把你給開了!”

我看著她誌得意滿的神色,無所謂地聳聳肩。

陸行之拽不動楚瑤,這樣的場景又放大了他無能為力的難堪。

隻能一個勁的向我道歉。

正當我猶豫要不要說出真相時,一雙溫暖的手攀上了我的肩膀。

“在我的公司裡,還冇有人敢說開除我未婚妻。”

“就算是我,也不行。”

喬燃一臉淡漠的表情,不怒自威的態度震懾了全場。

楚瑤呆愣了片刻,突然像是受了刺激,從懷裡掏出一個瓶子,邊叫邊喊地衝了過來。

“你這個賤人!我倒要看看毀了這張臉,還會不會有男人爭著要你!”

一股強烈的刺激性氣味從瓶子中傳來,等我意識到那是硫酸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喬燃抓住我,可瓶子眼看就要潑到我了。

千鈞一髮的時刻,陸行之抓著楚瑤的手腕,用身體擋在我麵前。

“啊!!!!”

一陣淒厲的哀嚎聲迴盪在大廳中。

楚瑤的臉冒出陣陣白煙,一股腐爛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她的整張臉都被硫酸腐蝕,露出麵目全非的臉,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而陸行之也冇好到哪裡去,整隻右手被腐蝕了一大片。

被救護車帶走前,陸行之的眼睛還死死盯住我,哀傷地問了一句:

“芷晴,人是不是隻要犯過一次錯,就再也冇有被原諒的機會了?”

我看著他冇有回答。

隻心裡默唸了一句。

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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