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大字 小字 背景 關燈

-

我被人罵了二十年的扶弟魔。

臨死前,被我掏空家底的弟弟發誓不願見我最後一麵。

門外丈夫和兒子的聲音說的肆無忌憚。

那個蠢女人還以為自己在幫扶孃家,她給一萬,咱們想辦法拿回來兩萬,這買賣,劃算。

爸,還是你高明,媽就是咱們家的提款機,舅舅就是那台機器。

聽到這番話的我目眥欲裂,嘴唇張合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原來,我掏心掏肺二十年,竟是為他們父子做了嫁衣。

我揹負罵名,成了親戚口中刮空孃家,逼死父母的吸血鬼。

而他們,用我弟弟的血汗錢,賺得盆滿缽滿。

我含恨而終,死不瞑目。

再睜眼,我回到了丈夫和兒子慫恿我,讓弟弟拿出全部積蓄投資項目的前一晚。

1、

傍晚,兒子周浩推開我的房門。

他臉上寫滿焦急,眼圈微紅,活脫脫一個為家庭操碎心的好兒子。

媽,我找到一個項目,穩賺不賠的那種!周浩在我麵前來回踱步,就是還差二十萬啟動資金。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心臟開始狂跳。

前世就是這句話,這個項目,這二十萬!

周浩突然跪在我麵前,眼淚說來就來:舅舅現在太難了,舅媽天天跟他吵架,說再不想辦法賺錢就離婚。媽,你看舅舅都瘦成什麼樣了

我盯著他的臉,這張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臉。

那時候我信了,掏出全部積蓄,還借了錢給弟弟投資。

結果呢項目是假的,他們兩頭騙了二十萬。

錢被這對父子捲走,弟弟背上幾十萬債務,最後妻離子散。

媽!周浩抓住我的手,聲音顫抖,我知道你心疼舅舅,這次可是他翻身唯一的機會了!你忍心看著他一直這樣下去嗎

丈夫周建國推門進來,臉上滿是無奈。

惠啊,我知道你這些年為你弟付出了多少,我都看在眼裡。

他歎氣,走到我身邊,這次……要不算了吧,咱們家也冇多少餘錢了。

我差點笑出聲。

這對父子演技真好,一個哭窮一個勸退,把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前世我就是被這招逼得掏空家底,弟弟也被騙的傾家蕩產。

周浩立刻跳起來:爸!舅舅是我媽唯一的弟弟,你怎麼能這樣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周建國擺手,我是心疼你媽,她已經為你舅舅付出太多了。

我是不想讓彆人說你媽是個扶弟魔!

我看著這對戲精父子,喉嚨裡湧上一陣腥甜。

前世我臨死前弟弟托人帶的話還在我耳邊迴響:我林強冇有她這個姐姐,讓她彆再來禍害我了。

那句話像刀子一樣紮進我心裡,讓我死不瞑目。

周建國嘴上說著算了,眼神卻在兒子身後瘋狂暗示。

周浩收到信號,眼淚掉得更凶:媽,舅舅說了,這次要是錯過機會,他就冇臉活下去了。舅媽已經收拾東西準備回孃家了,您忍心看著他們家破人亡嗎

夠了。我站起身,心裡的恨意翻滾如潮水。

父子倆同時看向我,眼中閃過期待的光芒。

這錢,我給。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畢竟是我親弟弟,我不能不管。

周浩瞬間破涕為笑,撲過來抱住我:媽,我就知道您最疼舅舅了!

周建國也鬆了口氣:惠啊,你這個姐姐當得太稱職了。

我垂下眼簾,看著周浩抱著我的胳膊。

就是這雙手,前世拿著我給的錢,轉頭就和他爸平分了。

然後又用同樣的手段去和弟弟套錢,全都進了他倆的口袋。

就是這張嘴,前世當著所有親戚的麵說我是扶弟魔,說我害的弟弟妻離子散。

周浩鬆開我,和周建國對視一眼。

2、

周建國的嘴角上揚,眼裡閃爍著得逞後的貪婪。

惠啊,你真是太顧家了,有情有義。他拍著我的肩膀,聲音溫柔得讓我起雞皮疙瘩。

這麼多年,你一直是個好姐姐。

我冇說話,隻是看著他那張假惺惺的臉。

這張臉,前世對著我笑,背後卻和兒子分贓。

對了,周建國突然壓低聲音,為了不讓弟媳小雅多想,這筆錢最好由浩子轉交。

他眨眨眼,就說是他們小兩口孝敬舅舅的,你懂的,女人嘛,總愛胡思亂想。

我心裡一陣刺痛。

前世就是這樣,他們拿了我的錢,卻讓弟弟麵上感謝的是兒子周浩。

最後他們再和弟弟一番花言巧語,兩頭的錢都拿走了不說,我還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扶弟魔和不稱職的姐姐。

不用了。我直視周建國的眼睛,聲音平靜,這麼大一筆錢,我還是親自送過去放心。

周建國的表情僵了一下。

順便也跟小雅解釋一下,免得她總誤會我。我微笑著補充,一家人,把話說開纔好。

話音剛落,父子倆的臉色瞬間變了。

媽!周浩猛地站起來,你這不是去添亂嗎舅媽本來就對你有意見!

他急得額頭冒汗,眼神閃爍不定。

這反應太過激烈,反而證實了我的猜測——他們根本不希望我和弟弟、弟媳有直接接觸。

周建國也沉下臉,眉頭緊鎖:林惠,你弟弟的事你少摻和,你一去,他們夫妻倆又得吵架了!

我看著他們慌亂的樣子,心中冷笑。

前世我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對弟弟避而不見,隻通過他們傳話得知片麵。

現在想來,那些所謂的弟弟說、小雅說,恐怕都是他們編造的謊言。

我隻是想送錢,怎麼就成了添亂我故作委屈,聲音微微發顫。

建國,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個隻會挑撥離間的惡人

周建國愣住了,冇想到我會這樣反問。

他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和包,動作乾脆利落。

你們要是不想去,我自己去,林強家的路我還是認得的。

周浩急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媽!你彆衝動!

我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鬆手。

周浩被我的眼神震住,下意識鬆開了手。

父子倆對視一眼,眼中的驚慌和惱怒再也掩飾不住。

周建國咬了咬牙,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我們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有事找林強商量。

3、

車子駛向弟弟家的路上,我坐在副駕駛,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

周建國譴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惠,你就是太強勢了!你弟弟的事你非要插手,你看看你這些年,把人家小雅得罪成什麼樣了

周建國握著方向盤,眼睛不時從後視鏡瞥向後座的周浩,你弟弟家的事,你少管!

我冇有回答,隻是看著窗外。

前世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滾,那些被他們騙走的錢,那些背後的算計和嘲笑,那些我死後才知道的真相。

媽,後座的周浩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不滿。

您這樣下去,以後我有孩子了,老婆孩子肯定也不敢跟您住一起,誰願意跟一個'扶弟魔'婆婆生活啊

扶弟魔,這個詞刺痛了我。

前世,就是這個詞,讓我在親戚朋友麵前抬不起頭。

而事實上,我給的每一分錢,都被周建國和周浩瓜分了。

家人鄰居埋怨我,說我為了弟弟一家都分不清主次了。

弟弟也責怪我,說我不念及任何親情對他不管不顧,甚至和我老死不相往來。

車內的空氣變得沉悶。

周建國繼續數落我,說我不懂事,說我不知輕重,說我隻會給弟弟添麻煩。

周浩在後座附和,時不時插上幾句,說我太偏心弟弟,說我不顧家庭和諧。

我知道,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讓我不要和弟弟一家主動碰麵。

我閉上眼睛,任由他們表演。

這一世,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車子拐進了弟弟家小區的路口,我突然睜開眼睛。

停車。

周建國皺眉,不耐煩地吼道:又發什麼瘋!

我轉過頭,直視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前世騙了我三十年。

我曾以為那裡麵有愛,現在我隻看到貪婪和算計。

周建國,我們離婚吧。

車內瞬間安靜得可怕。

周建國的腳猛地踩下刹車,車子在路邊停下。

他轉過頭,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離婚吧。我重複道,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周浩從後座探出頭,臉上寫滿了震驚:媽!你瘋了嗎

周建國回過神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握緊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說:林惠,你一把年紀了還鬨離婚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我看著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中冇有一絲波瀾。

前世的我會害怕,會退縮,會為了所謂的家庭和睦而忍氣吞聲。

但這一世,我已經看透了一切。

我丟人我冷笑一聲。

還是你怕我這個提款機跑了,斷了你的財路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中了他的要害。

周建國的臉色從鐵青漲的通紅,他瞪大眼睛,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周浩急了,他從後座伸手抓住我的肩膀:媽!您怎麼能這麼說爸爸他對您多好啊!

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怎麼說離婚就離婚呢!

我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好好到拿我的錢去養小三好到和你一起騙我的錢

父子倆同時僵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胡說什麼周建國結結巴巴地說,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我不再理會他們的表演,拉開車門準備下車。

今天這錢我不送了。我頓了頓。

從明天起,我們就去辦手續。

4、

周建國的臉在一瞬間扭曲,他猛地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你敢!

他一把將我從車外拽回來,我的後背重重撞在車門上。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一記耳光已經狠狠扇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從臉頰蔓延到整個頭部,耳朵裡嗡嗡作響。

我的嘴角立刻嚐到了血的腥味。

想離婚可以!你給我淨身出戶地滾!周建國咆哮著。

我扭過頭,看向後座的兒子。

周浩隻是冷眼旁觀,臉上冇有一絲為母親被打而心疼的表情。

媽,你彆鬨了,跟爸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他語氣平淡,我被打這件事對他來說根本無足輕重。

你這樣隻會讓舅舅更難做。

舅舅我在心裡冷笑。

前世我死後才知道,弟弟根本冇拿到我給的那些錢。

周建國和周浩,這對父子把我和弟弟的錢全部吞了,還挑撥我和弟弟的關係。

周建國命令道:坐好!回家再說!

周建國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直接就衝了出去。

一路上,車內的氣氛凝固得可怕。

周建國的呼吸粗重,像一頭即將爆發的野獸。

周浩在後座玩手機,對剛纔發生的一切視若無睹。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周建國二話不說,拽著我的胳膊往樓上拖。

電梯裡,鄰居看到我紅腫的臉,識趣地低下頭。

砰的一聲,家門被踢開。

周建國把我推進屋裡,我踉蹌幾步,摔倒在地。

你以為你是誰他像瘋了一樣衝進臥室,翻出我的行李箱。

想離就離你拿什麼離!

他把行李箱重重摔在我麵前,然後衝向衣櫃,瘋狂地扯出我的衣服,全部倒在地上。

你嫁給我的時候就是個窮光蛋,現在想走,也彆想帶走我周家的一針一線!

我看著他翻箱倒櫃,搜刮我藏起來的每一分錢。

那些我省吃儉用攢下的私房錢,那些我珍藏多年的東西,全部被他粗暴地扔進自己的口袋。

周浩站在一旁,眼神冰冷。

突然,他蹲下身,伸手探進我一件舊大衣的口袋。

我心一沉。

那是我最後的救命錢,幾千塊錢,藏在那件幾乎不穿的舊大衣裡。

他的動作那麼熟練,看樣子早就知道那裡有錢。

他麵無表情地將錢抽出來,遞給了周建國。

父子倆的眼神交彙,我看到了他們眼中閃過的得意。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前世的我有多麼愚蠢。

我把他們當親人,他們卻把我當提款機。

周建國將翻找完的空行李箱砸向我,破爛的衣服散落一地。

滾吧!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滿是譏諷,我等著你哭著回來求我!

周浩站在一旁,嘴角掛著冷笑:媽,你冷靜點吧,這麼大年紀了鬨離婚,多難看。

我冇有去撿地上的任何東西。

我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跡。

三十年的婚姻,在這一刻徹底清醒。

我曾以為自己是這個家的主心骨,原來隻是一台提款機。

我走向門口,身後傳來周建國的冷笑:冇錢冇房,你能去哪到時候餓死街頭彆來求我!

我頭也不回地推開門走出這個令人作嘔的家。

5、

我用身上僅剩的零錢找了個小旅館住下。

旅館的床單發黃,牆壁斑駁,空氣中瀰漫著黴味。

我坐在床邊,渾身發抖。

臉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比起心口的刺痛,這些都不算什麼。

三十年的婚姻,我付出了全部心血。

可到頭來,我竟然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帶不走。

我摸了摸口袋裡僅剩的幾十塊錢,這是我逃離那個家後唯一的財產。

窗外,雨點開始敲打玻璃。

我望著窗外的雨幕,突然想起弟弟林強。

這些年,我一直以為自己在幫助弟弟,卻不知道錢根本冇到他手上。

我必須去見弟弟,把事情說清楚。

第二天一早,我洗了把臉,遮掩不住的淤青讓我看起來狼狽不堪。

我用最後的錢坐公交車去了弟弟家。

弟媳小雅站在門口,看到是我,她的表情立刻從疑惑變成了厭惡。

姐,你又來乾什麼小雅冷冷地說,身體擋在門口,明顯不想讓我進去。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

林強不在家。小雅繼續說,語氣越發不善,我們家已經被你掏空了,實在冇錢給你了。

掏空我心裡一沉。

原來在弟媳眼裡,我一直在從他們家拿錢。

我咬了咬嘴唇,強忍住眼淚。小雅,我不是來拿錢的,我是來還錢的。以前……是我對不住你們。

小雅愣住了,她狐疑地打量我,目光落在我臉上的淤青上。

她的表情鬆動了一點,但依然警惕。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僵局。

小雅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是你兒子。

我心跳加速,周浩打電話給弟媳做什麼

小雅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同時開了擴音。

舅媽,不好了!周浩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急切而慌亂。

我媽昨天跟人吵架,被推下樓梯,現在在醫院搶救,急需手術費!我爸讓我問問你,之前說好你們投資項目的那二十萬,能不能先借給我們應急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我那好兒子,正在電話裡詛咒我,還要用我的性命來騙弟弟的錢。

小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難以置信地看看手機,又看看完好無損站在麵前的我。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我看到她眼中的震驚逐漸轉變為恍然大悟。

你……小雅張了張嘴,指著我,又指著手機,一時語塞。

我從小雅手裡拿過手機,對著話筒冷冷地問:周浩,你再說一遍,你媽在哪家醫院

6、

電話那頭的周浩瞬間冇了聲音。

我能清晰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

這個曾經在我心中完美無缺的兒子,此刻正在電話另一端編織著我的死亡。

媽!你怎麼在舅舅家

周浩的聲音從驚慌轉為憤怒,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們一家你才甘心!

他的指責如刀刃般刺向我。

這個從我身上掉下的肉,如今卻恨不得我死。

小雅一把搶過電話,聲音顫抖著:周浩,你們父子到底把我老公當什麼了把他當猴耍嗎!

她猛地掛斷電話,轉向我。

那雙曾經充滿敵意的眼睛此刻盈滿淚水。

原來是這樣…她喃喃自語,聲音破碎。

小雅拉著我坐下,淚水無聲滑落。

她顫抖著講述這些年的真相。

周家父子總以我的名義向林強借錢。

一次是我突發心臟病需要手術費。

一次是我投資失敗負債累累。

一次是我被騙子騙走養老錢。

而我給林強的錢,也被周建國和周浩以姐夫幫忙理財、外甥代為投資等名義騙走大半。

我們姐弟倆,一個被說成扶弟魔,一個被說成啃老族,卻都是周家父子的提款機。

上個月他們還說你摔斷了腿…小雅擦著眼淚,林強二話不說就轉了五萬過去。

我苦笑。

那五萬大概進了周浩新買的車裡。

窗外天色漸暗,屋內氣氛凝重。

林強推門而入,看到我時愣在原地。

姐你怎麼…

小雅打斷他,將一切和盤托出。

林強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憤怒。

他呆坐半晌,突然一拳砸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混蛋!他咆哮著,眼眶通紅,這些年我以為是姐姐需要錢,原來都是他們在騙!

林強轉向我,聲音哽咽:姐,我對不起你…我一直以為…

我搖搖頭,心中的委屈和憤怒化作一股力量。

我伸手拍著弟弟的背,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

不怪你,怪我們都太相信他們了。

7、

門鈴聲響起時,我正和林強、小雅坐在客廳裡商量對策。

是他們來了。林強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按住他的手臂,搖搖頭:讓我來。

門一打開,周建國像是發瘋一樣衝了進來,周浩緊隨其後。

林惠!你在搞什麼鬼周建國的眼睛通紅,手指直指我的鼻子,你揹著我跑到你弟弟家,還挑撥離間

我退後一步,避開他的手指。

三十年的婚姻,我早已習慣他的暴怒,但今天不同。

挑撥離間我冷笑,那你解釋解釋,為什麼要騙我弟弟說我摔斷了腿

周建國愣了一秒,隨即轉向周浩:你小子又亂來!

周浩低著頭不說話,但眼神閃爍,心虛得很。

彆演戲了。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這是離婚協議,簽了吧。

周建國接過檔案,掃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將協議撕成碎片撒了一地。

離婚你做夢!他咬牙切齒,林惠,你敢離婚,我就去你弟弟公司鬨,讓他身敗名裂!

周浩在一旁附和:媽,你彆任性了!爸爸這麼多年對你不好嗎

我看著這對父子,心中的最後一絲溫情也消散殆儘。

對我好我笑了,笑得眼淚都要出來,用我的名義騙我弟弟的錢,這叫對我好

周建國臉色一變,上前就要抓我的手腕。

林強一個箭步衝上來,將他推開。

姐夫,彆在我家動手。林強的聲音毫不示弱。

周建國不甘:林強,這是我們夫妻的事,你少管!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錄音。

老周,這批貨走林強公司的賬,咱們能省多少稅

至少三萬。反正我那傻子小舅子什麼都不懂,簽字就行。

錄音裡周建國的聲音清晰無比,屋內瞬間安靜得可怕。

周建國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慘白,嘴唇哆嗦著,指著我說不出話來。

這些年我雖然不管事,但我不傻。我盯著他的眼睛,你做的那些臟事,我手裡都有備份。

周浩急了:媽!你這是威脅!

威脅我冷笑,我隻是在討回屬於我的東西。

我拿出第二份離婚協議和一份財產分割協議,放在茶幾上。

這上麵寫得很清楚,你需要歸還這些年從我這裡騙走的所有錢財,然後淨身出戶。

周建國猛地撲過來要搶我的手機,被林強一把按在沙發上。

姐夫,彆逼我對你不客氣。林強的聲音裡帶著警告。

周建國掙紮著,眼中滿是恨意:林惠,你敢這麼對我三十年啊!三十年的夫妻情分!

情分我笑得更冷了,你拿我當提款機,對我和我弟弟兩麵三刀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情分

我指著協議:要麼簽字,要麼我們現在就去稅務局和派出所,你自己選。

周浩急了,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媽,求你了,爸爸知道錯了,我也知道錯了!

我看著這個曾經捧在手心的兒子,心如刀割。

他跪的不是懺悔,而是害怕失去廕庇。

晚了。我彆過臉,不忍再看。

周建國知道大勢已去,顫抖著手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8、

拿到簽好字的協議,我冷冷地看著周浩:你爸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周浩臉色瞬間煞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他抓住我的褲腿,聲音顫抖:媽,我錯了!真的錯了!都是爸逼我的,他說不這樣做就斷我的經濟來源,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我甩開他的手,心中冇有一絲波動。

這個曾經捧在手心的兒子,此刻在我眼裡不過是個陌生人。

被逼無奈我冷笑,你騙我的時候,怎麼不說被逼無奈你拿我的錢買豪車時,怎麼不說被逼無奈

周建國聽到兒子的話,眼睛瞬間紅了。

他猛地衝過來,一把揪住周浩的衣領:你這個白眼狼!老子教你的招數,你現在全推到我頭上

爸!我冇有!周浩掙紮著,我隻是——

話冇說完,周建國的巴掌已經重重落在他臉上。

廢物!周建國咬牙切齒,我把你當接班人,你就這麼對我

父子倆扭打在一起,從客廳一直打到門口。

周浩被打得鼻青臉腫,卻也不甘示弱,抓住周建國的頭髮就是一拳。

林強拉住我的手臂,低聲說:姐,彆看了,我已經報警了。

小雅站在一旁,拿出手機錄下這荒唐的一幕。

她眼中閃爍著報複的快感:這就是那對裝模作樣的父子真是醜態百出。

警笛聲響起,兩名警察走進來,將扭打在一起的父子分開。

怎麼回事警察皺眉問道。

林強上前解釋:我姐夫和外甥在我家打架,還威脅我姐。

警察點點頭,對周建國和周浩說:跟我們走一趟吧。

周建國掙紮著:我是她丈夫!這是家務事!

家務事也不能動手打人。警察不為所動,有什麼問題到派出所說清楚。

看著他們被帶走的背影,我突然感到一陣輕鬆,彷彿卸下了三十年的重擔。

這件事很快傳遍了整個小區。

鄰居們竊竊私語,親戚們打來電話詢問。

我冇有隱瞞,將周家父子如何算計我和我弟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們。

扶弟魔我冷笑著反問一個曾經嘲笑我的親戚,現在你們知道誰纔是真正的魔鬼了吧

三天後,兒媳李芳找到我。

她眼睛紅腫,手裡拿著一疊銀行流水單。

媽,對不起。她哽嚥著說,我不知道他們做了這些事。

我看著這個曾經溫順的兒媳,心中冇有怨恨:不關你的事。

我已經和周浩提出離婚了。李芳擦了擦眼淚。

我點點頭,冇有挽留,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一週後,周浩被公司開除了。

理由是品行不端,有損公司形象。

他的同事告訴我,公司早就想找個理由開除他,這次正好借題發揮。

他在公司也是靠關係上位,能力不行還愛擺架子。同事說,現在冇人給他撐腰了,自然就被掃地出門。

一個月後,我和周建國在民政局辦理了離婚手續。

他站在我對麵,眼神怨毒地盯著我,嘴唇顫抖著說:林惠,你會後悔的。

我接過離婚證,看著上麵鮮紅的印章,心中冇有一絲波瀾:我唯一後悔的,是冇有早點離開你。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我抬頭看向天空。

陽光明媚,雲朵潔白,天空前所未有的開闊。

林強用我拿回來的錢,還清了之前的債務。

他的公司重新走上正軌,甚至比以前更加紅火。

9、

弟弟孩子週歲宴會那天,陽光格外明媚。

我早早到達,看著弟弟一家忙前忙後,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是我新生活的開始,冇有算計,冇有欺騙,隻有真摯的親情。

宴會開始前,我把準備好的紅包遞給弟弟和弟媳。

二十萬,給孩子的,也是給你們的底氣。我看著他們驚訝的表情,笑了,以後,姐姐給你們的,隻會是堂堂正正的祝福。

弟弟接過紅包,眼眶瞬間紅了。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冇說出來,隻是緊緊握住我的手。

弟媳小雅抱著孩子,眼淚直接掉了下來:姐,這太多了…

不多。我搖頭,這些年,你們受的委屈夠多了。

宴會進行得很順利。

親朋好友齊聚一堂,觥籌交錯間,我感受到久違的輕鬆和快樂。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門被猛地推開。

周浩站在門口,憔悴不堪,眼窩深陷,鬍子拉碴。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最終鎖定在我身上。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他踉蹌著走向我,每一步都像是用儘全力。

走到我麵前,他突然撲通一聲跪下,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媽!他嚎啕大哭,我錯了!真的錯了!我知道我不該聽爸的話騙你,不該拿你的錢買豪車,不該…不該對你撒那麼多謊!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水和鼻涕: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是你親生的啊!我想看看外甥,想和家人在一起…

宴會廳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等待著我的反應。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心中冇有一絲波動。

曾經那個讓我牽腸掛肚的孩子,如今在我眼中隻剩陌生。

我緩緩走到他麵前。

周圍的親戚們屏住呼吸,有人甚至小聲說:畢竟是親生的,血濃於水啊…

我站在周浩麵前,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我抬起手。

周浩閉上眼睛,以為我要扶他起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我狠狠扇在他臉上。

我冇有你這樣的兒子。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從你和你爸算計我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恩斷義絕了。

周浩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媽!我是你親生的啊!

親生的我冷笑,你拿我當提款機的時候,怎麼不記得我是你媽

周浩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媽,我真的知道錯了!爸現在也後悔了!他天天喝酒,說冇了你,家就散了…

閉嘴!我打斷他,你們父子的後悔,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弟媳小雅突然走到我身邊,抱著孩子,看著周浩說:姐,我前陣子總做噩夢,夢見你死在外麵冇人管,我們家也被周建國害得家破人亡。

她的話像一把刀,直接刺進我心臟。

那不是夢,那是我前世的真實經曆。

幸好,那隻是個夢。小雅繼續說,眼神堅定。

我握住她的手,無聲地點頭。

周浩還想說什麼,林強已經叫來了保安。

把他拖出去。林強冷聲說。

兩個保安架起周浩,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往外拖。

媽!我纔是你親兒子啊!周浩掙紮著,聲嘶力竭地喊道,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啊!

10、

幾個月後,周建國因為之前的經濟問題東窗事發,被人舉報。

那天,我正在幫弟弟整理新公司的檔案,手機突然響起,是林強。

姐,周建國被帶走了,經濟問題。

我手中的筆停在半空,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驚慌,而是一種奇怪的釋然。

知道了。我掛斷電話,繼續工作。

三天後,弟弟林強又打來電話:周建國在被帶走時突發腦中風,現在半身不遂,癱在床上了。

我冇說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他身無分文,周浩把他扔在一個出租屋裡,連看護都冇請。

活該。我說。

又過了兩週,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

林惠,是我。電話那頭,周建國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求你,來看看我。

憑什麼

我後悔了,真的後悔了,我心裡一直有你,隻是…

我冷笑一聲:隻是什麼隻是貪圖我的錢隻是想利用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他的哭聲:求你了,就來看我一眼。我快不行了。

我掛斷電話,站在窗前發呆。

第二天,我還是去了。

不是為了原諒,而是為了親眼看他的笑話。

出租屋在城郊一個破舊的小區,樓道裡散發著黴味和垃圾的臭氣。

我敲門,無人應答。

用周建國給我的鑰匙打開門,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屋內昏暗潮濕,窗簾緊閉。

周建國躺在一張臟兮兮的床上,身下的床單已經濕了一大片。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口水順著嘴角流下。

曾經趾高氣揚的男人,如今竟淪落至此。

我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建國,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這就是你應得的。

他的眼淚流了下來,右手艱難地抬起,似乎想抓住我的衣角。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

你算計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今天你和兒子聯手騙我的錢,現在怎麼不找你兒子幫忙

周建國發出痛苦的呻吟,眼中滿是哀求。

彆看我,我不會幫你。我冷冷地說,你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我轉身要走,周建國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叫喊。

我回頭,看到他掙紮著想起身,卻隻能像條蟲子一樣在床上扭動。

那一刻,我心中冇有一絲憐憫,隻有報複的快感。

一週後,林強告訴我,周浩把所有怨氣都撒在了周建國身上。

他不給父親換尿布,不按時餵飯,甚至在酒後對他拳打腳踢。

活該。我隻說了這兩個字。

又過了半個月,周建國死了。

在一次周浩酒後的暴力發泄中,他的生命走到了儘頭。

周浩因涉嫌經濟犯罪、遺棄罪和虐待罪,被判處有期徒刑。

我冇有去參加周建國的葬禮。

那天,我和弟弟一家去了遊樂園。

小侄子在旋轉木馬上開心地笑著,陽光照在他稚嫩的臉上。

我站在一旁,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晚上,弟弟一家邀請我去他們家吃飯。

飯後,小侄子搖搖晃晃地走到我麵前,伸出小手要我抱。

我把他抱起來,他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姑姑。

那一刻,我眼淚突然落了下來。

前世的痛苦、屈辱、絕望,在這一聲稚嫩的姑姑中,似乎都得到了救贖。

哎!我笑著應了一聲,緊緊抱住這個小生命。

窗外,夕陽西下,餘暉灑滿整個房間。一切都是新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