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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出差一年後我秘密回來打算給老公一個驚喜。

來到彆墅門前,我熟練的輸著智慧鎖的密碼。

奇怪的是一連幾十遍都顯示輸入密碼錯誤。

正當我打算打電話給老公問問家裡的智慧鎖是不是壞了,一道銳利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婦女不由分說的扯住我的後領,【哎嘿,你這個小偷,光天白日就敢行動,是不是欺負熙熙年紀小!】

她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我滿眼困惑,熙熙是誰?

這明明是我全款買下的彆墅啊。

這個女人跟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一樣,我再三解釋我纔是這棟彆墅的主人。

偏偏我越解釋她越是一臉果然如此的眼神盯著我。

【你說你今天遇見誰不好,偏偏讓我撞見,我就住在旁邊和這個彆墅的女主人打過無數次照麵。】

【做賊也要學著聰明些,你起碼得編個像樣的理由,什麼親戚朋友之類的啊。】

彆墅的女主人?

這棟彆墅是我和老公董一舟的婚房,怎麼可能有除了我以外的女人出入。

就當我疑惑不解的時候,女領居拿起手機準備撥打110。

【行了行了,彆解釋了,有什麼話跟警察說去吧!】

被領居搞得一通讓我暫且冇有了深思下去的心思,我現在隻想把房產證甩到她的臉上讓她看看我說得到底是不是真話。

就在我們僵持期間,大概是門外鬧鬨哄的聲音吵醒了屋裡的人,我始終打不開的門被緩緩拉開。

領居掐腰指著裡麵出來的捲髮美女,大聲道:【這下我看你還怎麼狡辯,人家彆墅的女主人出來了!】

我聞聲望去,隻見半掩的門內女人穿著我花了大價錢托朋友從國外買回來的真絲睡衣,臉蛋白皙美豔。

她似乎纔剛睡醒,一副被打擾的煩躁模樣,譏諷的上下掃了我一眼,懶懶打了個哈欠。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想要用這種手段就來攀附有錢人,那你可就錯了。】

【仗著有點姿色妄想走捷徑,是該讓你付出點代價,好好認清自己。】

說著她伸出染著血紅色指甲的手指指著我,【趙阿姨,我不認識這個人,私闖民宅,直接報警吧。】

曾經我來警局都是陪著身為律師的董一舟來警局調取當事人的相關資料。

當時還調侃道:【他們請律師打官司的事件一個個也太狗血了,希望我不要遇上這種神經病。】

誰能想到,有一天我會因為回自己家被當成小偷給逮到警察局來。

人真經不起唸叨。

剛想著董一舟,下一秒他就從警局門口飛奔而來。

一看他就來的很匆忙,平日裡最愛整潔、西裝一絲不苟的人如今步履匆匆,領帶歪了都冇發現。

想著我心口湧起一絲甜蜜。

董一舟心裡到底是有我的。

隻要他好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陌生女人會出現在我家,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他。

我站起身,壓下嘴角的笑意故意裝作生氣的模樣,邁步要朝他走過去。

誰知。

董一舟連看都冇看我,一臉焦急的扶住陸熙熙的雙肩。

額頭上的汗珠混著臉上的擔憂。

一遍又一遍的詢問道。

【熙熙,那歹人冇傷害你吧!】

2

被自己的親老公喊歹人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自己老公溫柔到要滴出水來,關心彆的女人的滋味更是不可言喻。

陸熙熙淚眼朦朧的望著他,一副受儘委屈的可憐模樣,邊落著淚,邊搖了搖頭。

確認無誤後,董一舟這才把提起的心放下,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

【你先在這休息,我絕對會讓那個歹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信誓旦旦的保證。

在轉頭對上我時,未儘的話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

那聲音中夾雜了些許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我彎起嘴角,平靜看著他。

【赫赫有名的董大律師出手,確實有說這大話的權利。】

【不過就算你在律師界再怎麼出名,律師辦案也講究一個證據齊全,判定公正,不是嗎?】

【總不可能把有的胡編成冇有的吧!】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覈對完資訊走來的警察打斷。

確認我是彆墅的持有人,無罪釋放。

臨走前董一舟拉著我的手解釋:【若瑤你不要誤會,熙熙是我們律所新來的實習律師,剛畢業她那點微薄工資在港城根本找不到像樣的房子,怕她小姑孃家家的出點什麼事才暫且留在咱們家。】

【她年紀小難免做事莽撞,若瑤你就彆跟她一般見識了。】

我眼神極其平靜的在兩人身上掃視,最後定格在董一舟那張蒼白的臉上,冇有回答他的話轉身走了。

坐上出租車的那一刻,我撥通了發小的電話。

江巡是和董一舟在港城並稱律師雙傑的人,實力不分伯仲。

電話接通就傳來對麵吊兒郎當的聲音。

【喲,大忙人怎麼還有時間聯絡我啊?】

我聲音冷靜的嚇人,【幫我查查我出國這一年,董一舟還有一個叫陸熙熙的人,速度要快。】

江巡嘴欠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一個小時左右,出租車穩穩停在了我的彆墅前。

幾乎我前腳剛下車,董一舟和陸熙熙兩人就後腳跟了過來。

董一舟走上前拉住我的手。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累壞了吧,我知道一家特彆好吃的餐廳,吃完邀請咱們的朋友給你辦個接風宴吧。】

他拉著我徑直往前走,空暇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陸熙熙,【你也一起來吧。】

陸熙熙臉上立刻掛上笑容。

剛畢業的女大青春洋溢,隻彎唇一笑就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她臉大心大的很,就在剛剛我和她之間還有矛盾,如今卻絲毫不在意的跟過來。

走進酒吧我慢悠悠跟在身後,江巡打來電話說收到了董一舟聚會的邀請,已經在包廂裡等著了。

他癟嘴吐槽,【你這好不容易搞定項目回國,他不給你辦個接風宴就算了,也不在家好好陪你,搞什麼破聚會,真是服了……】

我冇有回答。

董一舟直接推開了包廂門。

裡麵歡呼聲漸起,【喲喲喲,平日裡跟寶貝疙瘩一樣藏著,今天怎麼捨得帶著小嫂子來酒吧?不是說她聞不了煙,喝不了酒嗎?】

說話的人是董一舟的好哥們,我因為和江巡打電話稍慢他們兩個一步。

包廂的人隻能看到董一舟和陸熙熙的身影。

我站在後麵看到董一舟身子猛的緊繃,冷著臉斥責他:【喝多了吧!在這說什麼醉話!】

【這是我的助理,我老婆是明若瑤!】

3

能在港城裡混的無不是人精,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刻找補,【董哥見諒,這包廂裡燈光晃人的很,根本看不清長相。】

說著他站起身,親自走到門口來到我麵前賠罪。

我笑了笑,那笑卻絲毫不達眼底。

誤會解除董一舟摟著我落座,陸熙熙識趣的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坐下。

江巡隔著老遠給我使了個眼神。

我打開手機一看,果然收到了他的訊息。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這董一舟可真不是個東西!】

那是足足三十個g的視頻和檔案。

我喝了兩口酒就離開了包廂,我一邊劃著螢幕,越看眼底的冷意越深。

董一舟竟然在我剛出國不久就把陸熙熙接到了我的彆墅裡常駐起來。

兩人多次出入酒店的視頻、為陸熙熙花的銀行流水足足有一千萬之多、兩個人圍脖互關,裡麵一條條曖昧的動態。

【袋鼠好可愛,如果這個時候你能在我的身邊就好了。】

這條訊息是兩個月前發的。

當初我以為董一舟說得袋鼠是我這裡的袋鼠,他在隱晦表達對我的想念。

完成這裡的工作本還需要半年多的時間,我晝夜不停生生壓縮到了兩個月,想給他個驚喜。

如今看到陸熙熙的圍脖後我才知道。

袋鼠是他倆一起養得狗。

看完陸熙熙和董一舟相識的經過,我不禁笑出了聲。

怪不得陸熙熙見我打不開門鎖第一反應以為我在用這種手段吸引有錢人。

原來她當初就是這麼和董一舟熟稔的。

回到包廂董一舟攬著我的腰親昵的問我,【去哪了?】

我眉頭一皺,側身就想甩開他的手,陸熙熙卻在這時端著酒走了過來。

她微微彎腰。

雪白的肌膚從遮蓋的領口中露出,白白嫩嫩的讓人想多看兩眼。

也是這兩眼,竟讓我徹底僵在了原地。

我再也維持不住所謂的冷靜,一把扯下陸熙熙係在脖頸間的佛牌,力道之大,在她脖頸處留下一道刺目的紅痕。

包廂裡的人都被我駭然的神情嚇得愣住。

我向來是圈裡公認的好脾氣,從冇見過我露出這麼強的情緒。

我緊緊握著手裡的佛牌,撫摸上麵刻在心中的紋路。

轉頭逼問董一舟,【這是我奶奶留給我最後的遺物,我一直好好的放在靈堂裡。】

【董一舟,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佛牌會在陸熙熙身上!】

董一舟支支吾吾,最後在我的逼問下有些掛不住臉。

【不就是一個佛牌,大不了我再重新給你買一個。】

【熙熙最近總是心神不寧,大師說是染上了不乾淨的東西,就借來辟邪,你至於反應那麼大嗎?!】

旁邊的朋友也紛紛勸我,【冇想到嫂子喜歡佛牌,這樣,我有一個朋友專門研究古玩的,嫂子要是喜歡,我讓他拿來十個八個的,你拿著玩。】

【不就是件首飾,嫂子冇必要因為這件小事跟董哥置氣……】

任由他們嘰嘰喳喳,我腦子裡隻有董一舟口中那句。

不乾淨的東西?

我立刻想到在彆墅內給奶奶做的靈堂。

4

不顧在場人的勸說和阻攔,攔下一輛出租車飛快往家趕。

外麵突降驟雨,來的又急又凶。

我趴在車窗上看著車流奔騰,心底的不安卻愈發放大,彷彿有什麼天大的壞事要發生。

我冒著大雨站在門前,手控製不住發抖,我努力回想密碼一遍又一遍輸入卻始終顯示輸入錯誤。

冇了耐心,撥打開鎖師傅卻因為大雨始終冇有人願意接單。

我直接把價格翻了數倍。

董一舟和陸熙熙來的倒是快,他們撐著黑傘站在雨中,般配的像一副壁畫。

而我渾身濕透狼狽如狗。

董一舟不耐的捏了捏眉心,【彆試了,密碼我早就改了,明若瑤你現在需要冷靜,等你徹底冷靜好了我會告訴你密碼讓你進去的。】

雨滴順著我的髮梢滴落到我早就濕透了的肩頭。

隔著漫天雨霧,我扯唇一笑,【你不讓我回家,那我今晚住哪?】

董一舟思索片刻,【你先去定個酒店冷靜冷靜吧,我們同在一個屋簷下肯定又是一頓爭吵!】

能平靜無波說出這話,他臉可真大!

這棟彆墅小到裡麵的設施擺件,大到房子建設,都我出全款拿下的。

我纔是這個房子真正的擁有者!

他憑什麼趕我出去?!

雨越下越大,我穿進大雨中,走到花園抱起一塊石頭。

【明若瑤!你要乾什麼?】

伴隨著他的質問,砰的一聲!

石頭狠狠的砸在智慧門鎖上。

刺耳的報警嗡鳴聲刺穿我的耳膜,警告我立刻停止行動。

隻換來了我又一次狠狠的,用力揮擊而去。

直到門鎖徹底被砸穿。

董一舟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我顧不了那麼多,一腳踹開門飛奔到了三樓奶奶的靈堂前。

屋內灰濛濛一片,因為我開門的動作頓時塵土飛揚,一看就是長久冇有人來打掃。

奶奶的遺像依舊被擺在正中間,和生前一樣溫柔慈祥的看著我朝我笑,告訴我前路再難,她永遠是我的退路。

就為了這一句保證,在我創業失敗頹廢不振的時候,她冇有一句怨言,不識字的她偷偷揹著我出去賣廢品賺錢養我。

【奶奶……】

【有人欺負我。】

淚水浸滿我的眼眶,混著臉上未乾的雨水,熱乎乎的流淌下來。

我哽嚥著聲音,咬唇走上前半步。

卻發現本該掛著白綢的牆壁被貼上了密密麻麻的辟邪符。

奶奶的骨灰盒上被一塊巨大的鎮魂石死死壓著。

董一舟走進來看到我赤紅的雙目主動解釋道。

【我也不想這樣的,但大師說奶奶的魂魄盤旋在這久久不肯離開,成了不好的東西,會吸人精氣索人性命。】

【把奶奶還擺在這裡已經是我最大的忍耐了,若瑤,你不要讓我為難。】

不吉利?

內心積壓已久的怒火在這一瞬間噴薄而出,把我僅存的理智都給燒冇了。

我恨恨的咬牙,抱起那塊該死的鎮魂石,不要命的朝董一舟頭上砸去!

【去你媽的妖邪!】

【去你媽的鎮魂!】

【去你媽的不吉利!】

【這可是我奶奶,從小養育我長大的奶奶!】

【董一舟我要和你離婚!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的房子裡搬出去!】

5

【你瘋了明若瑤!】

【你奶奶已經死了,難道現在你要為了已經死了的人,連自己的丈夫也要殺死嗎?】

董一舟捂著被我砸傷的胳膊狼狽的往樓下逃竄。

我定定看著他的背影,慢悠悠道。

【我奶奶可受不起你買的鎮魂石,既然這鎮魂石那麼好,那你拿著自己用吧!】

我趴在樓梯欄杆前,眯起眼睛,瞄準董一舟的頭狠狠扔下去。

在這一刻我腦子根本冇有什麼律法,也冇有想這一塊巨石砸下去董一舟死了我會承受什麼樣的後果。

我隻想讓這個道德敗壞,出軌偷情,傷害奶奶的賤人去死!

彆的不行,逃命的本事董一舟倒是強的很。

他一個側身,這塊鎮魂石擦著他的頭髮直直砸到了他的右腿上。

骨頭砸斷的嘎嘣聲在客廳迴盪。

裂骨的疼讓董一舟再也站不穩身形,左腳一個失足,咕嚕咕嚕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頭磕在樓梯杆上頓時頭破血流。

董一舟捂著頭,驚恐的仰頭盯著我,【明若瑤,你要是殺了我,下半輩子就在牢裡度過吧!】

我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他這種又懦弱又冇有骨氣的人怎麼會成為律師界的扛把子?

他這種自私自利的人,真會有那種捨己爲人、匡扶正義的胸襟和膽魄嗎?

恰在此刻,未閉的大門伴隨著雷鳴聲,狂風驟起。

奶奶靈堂裡的辟邪符紛紛被吹落在地。

我捏起一張飄到我臉上的符紙,眉眼彎彎,笑著朝他晃了晃。

【看啊,我奶奶顯靈了,不用我出手,我奶奶就會替我索走你的命。】

我的聲音又輕又慢,像極了地獄裡前來索命的無常。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保準董一舟一字不落的聽入耳中。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辟邪符悠悠落到他的心口上,竟被活活嚇暈了過去。

我瞬間收起陰笑,麵無表情的冷冷看著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人。

他右腿似乎傷得很厲害,滾滾的鮮血從中源源不斷的流出。

我托腮想著,或許就這樣一直流下去,董一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吧。

可偏偏天不遂人願。

那個兩個小時前我日思夜盼的開鎖師傅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

他哆嗦著兩條腿,看看倒在血泊中的董一舟,又抬起頭看看趴在欄杆上的我,不等我解釋,慘叫一聲轉身跑了。

還順便撥打了110。

一天之內兩次入警察局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隻不過董一舟傷得太重還冇有醒,隻能把我暫時拘留。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來了警察局還不說實話!】

我無奈扶額,【我不是說了很多遍了嗎?暈倒那個人是我丈夫董一舟,他神神叨叨的總是覺得我奶奶化成厲鬼要來索他的命,我多次說讓他去精神病院看看但他就是不聽,還偏信外麪糊弄人的大師,說要用鎮魂石鎮壓。】

【然後他往三樓搬鎮魂石的時候,突然力氣不支,一下子從樓梯上滾下來了,鎮魂石也跟著滾下來了,不小心砸斷了他的右腿。】

【就這麼簡單的事,還要我說幾遍啊警察同誌,我真的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啊!】

6

麵對我一聲聲哀歎,對麵的警察始終不為所動。

【你說你丈夫是搬鎮魂石不小心滾下來的,醫生卻說他的右腿失血嚴重,至少兩個小時以上,而且報警人稱見到你時,你一臉獰笑的趴在欄杆上,這些你要怎麼解釋?】

【啊?】我不解的眨了眨眼,【這可真的是太冤枉了,我暈血啊,我有心想救他但是我看到那麼多血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至於開鎖師傅說得那些,我當時纔剛剛清醒過來,但隻要一看那血就腿軟發暈,謝天謝地那時候開鎖師傅來了,能幫我把老公送到醫院裡救治。】

【誰知道他跟見到鬼一樣,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扭頭就跑,還報了警把我抓到這裡來。】

我的解釋詭異中偏偏又帶著合理。

警察總覺得哪裡疏漏了,卻又無從找出。

隻能等董一舟自己清醒過來。

我派人把江巡叫了過來做我的辯護律師。

他喜滋滋的圍著我轉了一圈又一圈。

【明若瑤,你這出國一年,回來就玩個大的,先是和董一舟的情人進警察局,現在又把董一舟弄得昏迷不醒進了警察局。】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我白了他一眼,糾正道。

【江律師請注意你的措辭,一切話語都有可能成為呈堂供詞,是董一舟自己被鎮魂石砸暈了,我是想救他卻有心無力。】

彆墅裡冇有監控,偏偏這辟邪符和鎮魂石都是董一舟他親自購買的。

他就算反咬我一口說我撒謊,也隻能讓這件事繼續拖著,得不到解決。

在江巡的【友好】交流下,董一舟承認我說得是事實。

此案順利完結。

走出警察局後,陸熙熙早早站在外麵等董一舟。

如今的董一舟直接不避諱了,正大光明拉著陸熙熙的手,在我麵前和我示威。

但現在我早就不關心這些了。

在看完江巡發過來的完整出軌證據後,我就冇打算和這麼個爛人繼續過下去。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

讓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更讓我感興趣。

他拄著柺杖咬牙怒視著我。

【明若瑤!既然你把事情做的那麼絕,就彆怪我不念舊情了。】

他朝我露出一抹極其噁心的笑容,【你不是想離婚嗎?那棟彆墅是我們的婚內財產,理應有我的一半。】

我雙手抱肩忍不住譏笑出聲。

【董一舟你想錢想瘋了吧,那棟彆墅是我出的全款,憑什麼要分給你?】

【之前你事業冇有起色,都是我在外麵打拚養你,冇讓你掏錢補償就是好的了,還想貪圖我的房子?】

董一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冇有說話,帶著陸熙熙上了車。

那天他的話我根本冇當回事,轉眼就拋之腦後了。

誰知一個星期後,收到了法院發來的傳喚書。

看完具體資訊後我直接氣笑了。

董一舟竟然去法院立案,起訴離婚,要求我交出一半的存款,並且讓出彆墅的一半。

所有財產兩個人平分!

可笑的是,董一舟的錢竟然全都以養老金的名義偷偷轉到了他父母的名下。

7

他能分割的財產隻有銀行卡裡的那一千三百五十二塊錢。

這些年潦草估計,他起碼賺了兩百萬。

真狠!

要說利己誰能比得過他董一舟。

五年前,在我和恩愛纏綿的時候就開始算計我的財產分割!

【行!他可真行!】

我一把將傳喚書摔到了桌子上,江巡遞過來一杯茶安慰道。

【先喝口茶靜一靜。】

我轉頭看向他,【他起訴成功率有多少?】

江巡罕見的沉默,最後翻翻找找從協議裡找到一份檔案遞給我,【你們的事確實不好解決。】

【就我這幾天整理的材料上看,當初你接受國外的生意後,為了彙款方便好幾筆大金額走的都是在董一舟的銀行卡,這些很有可能會被法院要求平分,或者他七你三……】

聽到這話我兩眼一黑,粗略估算流水至少千萬。

那都是我日日夜夜通宵不休,全世界各地輪轉才賺回來的!

若是我和董一舟和平分手。

我不介意給他留點以後安身立命的本錢。

但他一次次對我們的婚姻不忠,還那麼對待奶奶!

我突然有些無力的跌坐回沙發,問道:【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那他婚內出軌呢?這個事情法院總不能視而不見吧。】

江巡也跟著歎了口氣,神情嚴肅起來。

【僅婚內出軌算是婚內糾紛,法院是不會做出重大懲罰的,不過,出軌行為是法律認定的過錯,你作為無罪方,可以在財產分割上爭取一定比例的傾斜,並主張損害賠償。】

最近公司裡的事情連著董一舟申請離婚財產分割搞得我焦頭亂額。

從江巡那裡得到訊息,這三個月董一舟一直在醫院養病是陸熙熙陪床照顧。

而兩個月前,在董一舟的推薦下陸熙熙由實習律師轉正,能夠獨立接案了。

就我對陸熙熙的瞭解。

她拜金又虛榮,我以為她會接那種錢多事少的案子。

雖然不想承認,但陸熙熙畢竟是董一舟的助力律師,有董一舟的名聲在,她即便剛剛轉正也是有不少好案子想要找她的。

但看江巡發過來的資料,她接手最多的是那些被惡事纏身,冇有錢打官司的窮苦老百姓。

起先我和江巡隻以為她是在作秀,演給上麵的人看。

畢竟很多要晉升職務的人都會如此。

但她一做就是半年。

名氣在窮苦老百姓裡傳開。

都說她是清正助人,頂頂好的大律師。

我和陸熙熙再次相見的場麵很是意外。

那天我因為合同原因前去工地現場勘察,卻見到了正為因公受傷得不到賠償的農民工申訴的陸熙熙。

她一改往日嫣紅朱唇,囂張惹人的緊身紅裙,那頭捲髮倒還是留著,鬆鬆垮垮的紮著在背後。

陸熙熙穿得極其素淨,板正的職業裝,一張精緻的小臉蛋在光的照耀下隱隱可見微小的絨毛,莫名讓她度上一層悲天憫人的神性。

這樣的她讓我一時不察,竟看的忘了動作。

不知是不是我的眼神太過熾熱,陸熙熙突然抬頭看了過來,和我四目相對。

她握檔案的手突然一緊,隨後和農民工交代了幾句便轉身朝我走來。

她笑了笑,【明總,我想跟你談個穩賺不賠的買賣,你有冇有興趣?】

8

這個時候她狡黠的機靈模樣倒是讓我有了第一次見麵的那般感覺。

陸熙熙雖然也可惡,怎麼說也是插足我婚姻的人,但相比她這個破壞我婚姻的第三者,我更恨董一舟。

他不僅背叛我背叛我們的婚姻,還算計我,不尊重我的奶奶。

離婚時更是想吸儘我最後一滴血!

而且看之前江巡給我發的資料,和今日所見的她,似乎並不是如表麵那般憎惡可恨。

我們走到附近的咖啡店點了杯咖啡相對而坐。

陸熙熙不斷攪動著手指,到了真正談判的時候才後知後覺開始緊張,怕我因為介懷不同意。

但她實在是想多了。

隻要她給我的利益夠大,我不介意化敵為友。

她低著頭突然沉默了很久,最後深深吐出一口氣道。

【我手裡有董一舟強姦女性的證據,還有他收取對方賄賂故意敗訴的證據,這些夠不夠?】

【強姦?】我蹙眉不解,【他強姦了誰?】

陸熙熙抬起頭與我四目相對。

【我。】

陸熙熙給我講了一個悠長的故事。

她從小雙親亡故,是奶奶養育她長大。

奶奶靠著微薄的收入,辛苦勞作把她健康平安的養育長大。

好不容易十多年寒窗苦讀結束,她能有賺錢孝敬奶奶的能力。

奶奶卻在來找她的路上突然病危進了icu。

醫生當天就下了病危通知書,說急需手術,但所需要的手術費極其驚人。

陸熙熙一天打四份工,把自己當成陀螺不停的轉。

董一舟卻在一場應酬時把她灌醉,對她實施了侵犯。

說到這陸熙熙眼眶忍不住泛紅,嘴唇被咬的發白,【說實話我不是個堅強的人,在經過那次之後也想過去舉報董一舟,和他拚個魚死網破。】

【但當時他在律師界的名聲極大,冇有證據冒然出手反而會失去在港城頂級律所實習的機會,還會失去這一項經濟來源。】

到底還是向生活妥協。

問董一舟要了一大筆錢做補償。

但要這筆錢何其艱難,不得已成了董一舟的地下情人。

她奶奶的命保住了,生活也跟著漸漸有了希望。

陸熙熙從包裡把盛放著我奶奶佛牌的木盒拿出遞給了我。

【很抱歉插足了你們的婚姻,給你造成了莫大的傷害,真的真的很對不起!】

【你恨我怪我都是應該的,我知道這樣很冇有羞恥心,但在這個世界上我就隻有奶奶這一個親人了,我做不到放棄她。】

她彎腰舉著木盒,見我不收以為我嫌棄這個盒子她碰過,連忙解釋道。

【我也知道這個東西貴重,董一舟送給我後除了那天在酒吧戴過那一次,再也冇有打開過!】

她鄭重而誠懇的朝我九十度鞠躬道歉,捲翹的髮梢滑過她白皙的脖頸。

看到如今的她,恍然間我好像看到了曾經剛踏出校門,立誌要賺大錢給奶奶好的生活的自己。

我們何其不同卻又何其的相似。

是這份與我相似的身世我憐憫她也好,或者是我如今迫切需要她手上扳倒董一舟的證據也罷。

我站起身走向她,伸出了我的右手。

9

陸熙熙僵在原地明顯一愣,旋即飛快起身,朝我彎唇一笑。

眼底滿是感激的情緒在跌宕。

我也朝她露出微笑,【很高興和你合作,陸小姐。】

拿到陸熙熙手上的證據,回去後我立刻找幾個有代表性的媒體,把一小部分董一舟收取賄賂故意敗訴的證據挨著發了過去。

這些媒體聞風而起。

憑藉董一舟在港城的名聲,就算是些空穴來風的訊息也會大肆報道,以博取流量。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起來,手機各大熱門短視頻的熱搜都是董一舟。

更有營銷號出手,手撕董一舟。

恐怖的傳播速度讓董一舟赫赫名聲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而董一舟律師這行,最看重的偏偏就是在行業裡的名聲和實力。

董一舟自顧不暇之際,應江巡的建議我答應和他打離婚官司。

我和江巡就是吃定了現在的他不敢。

如今他正在風口浪尖上,本身節奏就很大。

若是在此時傳出董一舟出軌小三並且和恩愛數年的妻子打離婚官司。

局麵隻會更難控製。

董一舟要是這種境地了還準備貪圖我的財產。

我就把他的霸款條約放到網上。

我失了錢財也要扒下來他一層皮!

董一舟考慮再三,最後選擇撤銷離婚訴訟,和我和平離婚。

屬於我的財產在離婚後依舊屬於我。

民政局領完離婚證後,董一舟咬牙切齒的看著我,恨恨道。

【你彆得意的太早,該是我的東西,一分都少不了!】

我雙手抱肩冷冷一笑,心道:等你能徹底翻身的時候再說吧!

彆的不說,這讓他東山再起的機會我是不會再給了。

除了我和他之間不解的仇,陸熙熙唯一的要求就是讓我把他弄垮,獲得自由。

隻因為卑鄙如董一舟,竟然在侵犯陸熙熙那晚錄下了視頻,這一年一直拿這件事要挾陸熙熙向他妥協。

這不由的讓我想起回國打不開家裡的智慧鎖那天。

陸熙熙眉眼煩躁,極其不耐煩的趕我走,揚言要讓我這個想要攀附有錢人的拜金女付出代價。

現在想來。

當時陸熙熙大概隻是希望不要再有人被董一舟這個人渣迫害了。

離婚冷靜期三十天內我冇有乘勝追擊。

安靜的處理公司裡留下的事情。

而董一舟那邊冇有我的阻撓,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跳出大眾視野被淡忘。

等真正拿到離婚證後。

我直接一個反攻,打董一舟個措手不及。

這次我怕輿論鬨得不夠大,不僅協助受害者打官司,還直接花錢給他買的熱搜。

著名律師婚內出軌小三

董某某潛規則律所律師

律師董一舟接受錢財賄賂,故意敗訴坑害苦命老百姓!

一連串的熱搜頭條直接霸榜。

董一舟所在的律所名聲大毀,有不少百萬千萬的大單紛紛要求退款。

地位在港城律師所一降再降。

而董一舟最後因收取賄賂證據齊全被吊銷了律師證。

一夜之間,曾經響徹港城大名鼎鼎的金牌律師徹底隕落。

這樣的他還跟我談什麼拿回屬於他的財產?

事情徹底解決三個月後,我在公司樓下遇到了前來堵我的董一舟。

他憔悴了很多,眼底儘是烏青一片。

當年神采奕奕的董一舟再也不見。

我拎著包頭也冇回的從他麵前徑直走過,董一舟伸出手想要拉住我,被我及時躲開。

【若瑤,我……我心裡還是有你的,我當初都是被陸熙熙那個小賤人使手段勾引住了,弄得我昏頭昏腦,才一時豬油蒙了心背叛了你……背叛了我們的婚姻。】

【我們結婚足足八年,還是有情分在的對嗎?】

【若瑤,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我一定洗心革麵,再也不會做出這樣讓你傷心的事情了。】

我靜靜看著他拽著我的褲腿跪在我的腳邊,滿臉的淚,打濕他那張滄桑的臉。

原諒一個背叛者,無異於被毒蛇咬了,還妄想它能學乖的蠢蛋。

這種人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活不下去。

我不會做被蛇咬了的農夫。

永遠也不會。

我邁開步子甩開他的手,【我有那麼多錢,找什麼樣的找不到?我憑什麼要你這麼個年老色衰的老男人?】

【要是說情分?我們之間哪裡有什麼情分,你要非說有的話,那也是曾經。】

【勸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惺惺作態,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偷偷轉走給你爸媽的那兩百萬也拿回來。】

留下這句話,我揚長而去,再也冇有回頭。

董一舟這種自私自利的人回來找我,不過是陸熙熙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立刻把他拋棄了。

他冇有所依罷了。

果不其然,冇走出多遠,放在包裡的手機就嗡嗡作響。

電話裡傳出女孩真誠又帶著顫抖的欣喜。

【明姐,我拿到錄像了。】

【從現在開始,我陸熙熙隻是陸熙熙,我徹底自由了!】

【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咱們必須好好慶祝一下!】

我低低應好,抬起頭紅霞遍天,把整個世界溫柔的纏抱在浪漫的雲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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