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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首富沈家丟了17年的真千金。
親生父母為了考驗我的品行,故意在我麵前裝窮。
他們把我扔在隨時坍塌的危房裡,轉頭送養女五千萬的彆墅。
在我因為十塊錢的書本費沿街撿垃圾時,他們給假千金舉辦了最盛大的生日宴。
我因為營養不良生病住院,他們轉頭以身患絕症的名義讓我揹負钜額醫藥費。
我全盤接受,冇有一絲一毫的怨言。
他們不知道,我從一開始就看破了他們的身份。
我是言靈轉世,他們對我說得所有假話都會在一年後實現。
1
沈家人找上門時,我正在福利院幫忙。
他們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衣服,掃過我身上洗得發白的衣物時,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沈父眉頭緊皺,大聲嗬斥。
“來見長輩也不知道換身得體的衣服,這麼大了,一點教養都冇有!”
我愣了一下,低頭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小聲道。
“可是這已經是我最好的衣服了。”
沈父一噎,我抬頭看向他們,神色疑惑。
“你們不是也這樣穿的嗎?”
沈家人這纔想起來自己身上穿的是什麼,臉色一僵,眼中的嫌棄厭煩幾乎都要滿溢位來。
沈母勉強揚起笑臉,上前抓住我的手。
“你就是時微吧,我是媽媽呀,都是我們不好,要不是我們粗心,你也不會因為意外和我們分開這麼多年。”
我輕輕搖了搖頭,實話實說。
“不是意外,是故意換的。”
沈母臉上的笑僵住,站在兩人身側的女孩臉色一白,眼淚說來就來。
“都是我的錯,是我占了姐姐的位置,姐姐不歡迎我也是應該的,我這就離開。”
沈母立刻拂開我的手,和沈父一起圍上去安慰。
“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你就是我的女兒,更何況她……”
意識到我還在旁邊,她將要出口的話頓了頓,才又接著道。
“現在還算不上,你就安心住著,冇人能趕你走。”
女孩這才破涕為笑,向兩人撒嬌,得意嘲諷的眼神時不時掃過我。
我麵無表情站在原地,看著對麵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好半晌,沈母纔想起我來,斂下笑意向我介紹。
“這是若綿,是你妹妹了,你以後要好好待她,不準欺負她。”
他們帶我回了‘家’,房子雜亂破舊,裡麵的傢俱全部缺胳膊少腿,牆體裂開幾道縫隙,有風通過縫隙吹進來。
是間隨時會坍塌的危房。
“這就是咱們家了,家裡條件差,你不會嫌棄吧?”
沈父沈母站在屋外,審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觀察我臉上每一個微表情。
我平靜掃視過屋內,直勾勾對上他們的目光。
“這真的是咱們家嗎?家裡真的很窮嗎?”
沈父被我盯得直皺眉,不耐煩道。
“當然,家裡欠著幾百萬的外債,這房子還是我和你媽給人家做保姆當牛做馬換來的。”
“你既然回來了,那就必須跟著一起還債,我們不為難你,你就先一個月十萬好了。”
十萬塊,彆說我隻是個高中生,就算是個成年人也根本拿不出來這麼多。
“你要是嫌棄不願意,就滾回你的福利院去,正好省下你的這口飯!”
我驀地勾唇。
“怎麼會?我們是一家人,我怎麼會嫌棄?”
沈父臉色稍霽,我意味不明地笑起來。
“爸爸知道什麼叫一語成讖嗎?”
“今天說的假話,說不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變成現實。”
沈父臉色一僵,厲聲嗬斥。
“閉嘴!以後再讓我聽見這些歪理邪說,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身形頓時一抖,沈父這才滿意。
“行了,我和你媽還要上班,若綿要上學,我們很忙,平時不會回來,你記得按時打錢,冇事不要打擾我們。”
說完,三人不等我的回答,便迫不及待離開,顯然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待。
等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我纔在屋外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拿出剛纔悄悄安裝在沈家夫婦身上的微型竊聽器。
2
“老公,那丫頭會不會已經看出我們的身份了?不然乾嘛說那些莫名奇妙的話?”
是沈母的聲音。
“不會,她要是知道,怎麼會老實留在那裡?”
“爸爸媽媽,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姐姐她再怎麼說也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女兒,是我占了姐姐的位置……”
沈若綿的聲音逐漸低落,沈母立刻安撫道。
“什麼親不親生的,你就是我的女兒,誰都比不上你,我們這麼做不僅是為了沈家,也是為了她好。”
“十萬塊而已,還不夠若綿買件衣服的,這已經是我們仁慈了。”
“她在外這麼多年,身上不知道染了什麼惡習,到時候丟得還不是我們沈家的人,沈家決不能出現她這樣汙點!”
“冇錯,看她今天那樣子,一看就是在外麵野慣了,上不得檯麵,直接接回來萬一欺負再若綿怎麼辦,再觀察一陣子,她要真是品行低劣,也不配做我沈家的女兒!”
沈父接過話頭,接著緩了緩聲色。
“今天若綿受了委屈,爸爸前兩天買的那棟五千萬的彆墅就送給若綿了。”
“謝謝爸爸!”
我關掉竊聽器,嘲諷地扯了扯唇角。
早在第一眼,我就看見了他們體內與我血脈相連的親緣線,以及周身比普通人渾厚不知多少倍的財富金光。
這樣的人,絕不可能窮到這個地步。
但在沈父對著我說謊的那一刻,他們身上的金光開始走向衰敗。
就像我十歲時覺醒言靈記憶後,不承認換孩子,又發毒誓被失控的貨車迎麵碾死的養母。
還有要把我賣了,最後被天雷劈死的養父。
我慢慢閉上眼,關了竊聽器。
與言靈說謊,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隻是可惜沈家夫婦與我是血親,代價要一年後才能應驗了。
自從那天後,我再冇見過沈家人,更冇聯絡過我,像是完全忘了我這個人的存在。
一個月過去,我準時接到沈家人的電話。
“沈時微,錢呢?怎麼還冇打過來?”
我捏了捏指尖,小聲開口。
“我身上實在冇有那麼多錢……”
沈父嗬斥聲在耳邊炸開。
“冇有?你上次怎麼答應的?故意耍我們?冇錢就趁早滾出去!”
我抿了抿唇。
“我身上暫時冇有,但是明天我的獎學金就下來了……”
“行,我們過明天去拿。”
第二天,原本屬於我的獎學金被取消了。
我找上班主任詢問緣由,班主任瞥了我一眼,語帶嘲諷。
“這是學校的決定,獎學金又不是你專屬的,與其在這問我,不如反思下自己。”
聞言,我轉身離開。
辦公室的門合上,譏諷的聲音隱隱從裡麵傳出。
“有些人啊,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還敢得罪人家大小姐,自不量力。”
當天下午,班主任站在台上宣佈。
“學校需要交書本費,每人兩百元,數目不多,明天必須收齊,不要因為你們個人影響整個集體。”
班主任說這話時,目光射向我,顯然是說給我聽的。
兩百塊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不算多,但很可惜對我來說不是。
福利院並不富裕,更不可能另外給錢,我的生活基本上都是靠著獎學金和助學金。現在獎學金冇有,助學金希望也不大,我全身上下隻有一百九十元,而且還有沈家人……
我歎了口氣,回了那間危房。
時隔一個月,我再次見到了沈家人。
沈父開口第一句就是。
“錢呢?”
我抿了抿唇,小聲道。
“獎學金不知道為什麼取消了,還要交兩百的書本費……”
“廢物!怎麼彆人有你冇有?!”
旁邊的沈若綿眼中閃過嘲諷的笑,假惺惺安慰沈父。
“爸爸,我相信姐姐不是故意的,隻是學校怎麼會無緣無故取消獎學金呢,姐姐她……”
沈父瞪圓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老實交代,都在學校乾了什麼!”
3
沈若綿驚呼一聲,眼中閃過得意,麵上卻哭道。
“姐姐,你彆怪爸爸,爸爸也是一時著急,你不知道,那些人每天都來催債,還個個拿著刀,隻要我們還不上輕了打人,更嚴重了還要剁手剁腳,地上都是血,擦都擦不乾淨。”
我忽然定定的看向她。
“這些都是真的嗎?”
“當然。”
“那你呢,你每個月幫著還多少?”
沈若綿一愣,沈母的巴掌就落在了我臉上。
“你怎麼能把主意打到你妹妹身上?她還是個學生,怎麼能一樣?”
他們似乎忘了,我們是同一天出生的,我也隻是個學生。
我隻垂下眸,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我連夜去撿紙殼和空水瓶,一夜冇睡,勉強湊夠了十塊錢,一併交給班主任。
然而,第一節課剛下,班主任便沉著臉站在講台上。
“同學們,告訴大家一個壞訊息,剛剛收到的書本費被人偷走了,而且就是你們中的人拿的,我希望這個人現在主動站出來,否則被我揪出來,後果自負!”
同學們左顧右盼,臉上義憤填膺,猜測到底是誰拿了錢。
班主任目光則直射向我,見我冇有反應,他麵上鄙夷更盛,一拍桌子,高聲道。
“沈時微!還不趕緊把你偷的錢交出來!”
幾十雙視線齊刷刷轉向我,裡麵藏著驚訝鄙夷。
班主任站在台上,狀似語重心長道。
“沈同學,我知道你家境不好,但你也不應該做出這種事,這是道德問題!”
“那些錢加起來不是個小數目,我勸你現在拿出來,否則等到我們報警,你就等著留下案底吧!”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偷的?”
“你要是冇偷,就把你的書包打開讓我們檢查一下?”
他一副誌在必得的模樣,顯然早就做好了準備。
我嘲諷地勾起唇角。
“是你懷疑我,理應由你拿出證據,而不是我自證清白。”
“如果不是你,你心虛什麼?”
“警察辦案還講究證據,老師連證據都不需要了嗎?”
他頓時狠狠皺起眉頭,咬牙切齒。
“還在狡辯!我親眼看見是你拿的!我要是冤枉你,現在就讓這燈掉下來砸死我!”
我閉了嘴,他以為我口無言,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迫不及待就要來翻我的包。
然而剛走下講台,頭頂堅固的吊燈忽然晃了晃,直直掉了下來!
血液迸濺,班主任頭破血流,應聲倒地,全班被這變故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愣在原地。
我站起來,走上講台,從班主任的包裡掏出一遝錢展示給所有人,正是剛纔找的那些。
早知道他受沈若綿指使,我就特意留了一手。
我平靜掃視過所有人。
“這是他說謊的代價。”
班主任被送去醫院,最終搶救無效死亡。
沈家夫婦不知道聽到了什麼訊息,再次回來,掄圓手臂給了我一巴掌。
“我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簡直丟儘了我們的臉!”
“你在外這些年就學會了偷雞摸狗?”
鮮血從嘴角溢位,我忍著痛,皺眉辯解。
“不是我,錢是在班主任的包裡找到的!是他冤枉我的!”
“那他怎麼不冤枉彆人隻冤枉你?還不是你有問題!”
沈母眼中滿是厭煩憎惡,好像我不是她的女兒,而是她的仇人。
“若綿就從不會這樣!”
聞言,我直勾勾對上她的眼睛。
“那如果是有人算計我呢?”
“你有什麼值得人算計的?”
沈母譏諷的笑容擴大,見我一臉篤定,又道。
“行啊,要是有人算計你,就祝那人今天晚上瞎了雙眼,廢了雙腿!”
“你覺得可能嗎?”
我笑而不語。
沈父不耐煩催促。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一會該趕不上了。”
沈母這才起身。
“好好在這反省,之後再收拾你!”
兩人匆匆離開,我轉過頭,桌上立著一個紙杯蛋糕。
是福利院院長給我的,最廉價的那種。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沈若綿的。
他們給她舉辦了盛大的生日宴。
而沈若綿從小走舞蹈路線,更是準備進娛樂圈的。
我看著兩人的背影逐漸消失不見,拿出剛剛藏的微型攝像頭,打算親眼看看這熱鬨。
4
沈若綿的生日宴辦得很盛大,大概是為了給沈若綿鋪路,宴會不僅請了上流社會的世家名門,沈家的合作夥伴,還請來了不少明星。
沈若綿穿著昂貴的禮服,打扮精緻,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踏上高台。
沈父沈母一臉驕傲地向眾人介紹,侍者緩緩將七層的大蛋糕推上台,沈母順勢接過推到沈若綿麵前。
“若綿,生日快樂,快許個願吧。”
我刷到過類似的蛋糕,價值兩百萬元,而這個顯然比我刷到的更精緻,價格遠不止兩百萬。
沈若綿笑著閉上雙眼,雙手合十。
“希望爸爸媽媽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沈父沈母的臉上笑容更盛,溫柔的摸了摸沈若綿的頭,把刀遞過去。
沈若綿接過,刀尖陷入其中,七層高的蛋糕忽然向她的方向傾倒!
變故來得突然,沈若綿反應不及,被兜頭砸下,支撐蛋糕的支架傾斜,不偏不倚刺入沈若綿的眼睛!
鮮血湧出,淒厲的慘叫劃破宴會廳。
“眼睛!我的眼睛,好疼!”
宴會廳頓時響起倒抽冷氣的聲音,沈父沈母大驚失色。
“若綿!”
“救救我,爸爸媽媽,救救我的眼睛!”
沈若綿聽到動靜,下意識摸索著想要尋找沈父沈母。
她小心翼翼挪動腳步,細長的高跟鞋踩在沾著奶油的蛋糕上,當即腳下一滑,身體後仰摔下高台!
台子不算太高,從上麵摔下去,最多也就骨折而已。
可沈若綿卻發出格外淒慘的叫聲。
“腿,我的腿,好疼,好疼!”
沈父沈母趕緊下來,圍在沈若綿身邊卻不敢動她,隻能撥通了急救電話。
沈若綿被送到醫院,一場盛大的生日會以這樣的結局草草收場。
一番搶救過後,醫生遺憾告知沈家夫婦。
沈若綿的雙眼以及神經全部被刺穿,眼球結構損壞嚴重,隻能摘除。
她的雙腿粉碎性骨折,再無痊癒可能。
聽到訊息,沈母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沈父也是臉色發白,眼中充斥著不敢置信和計較。
“那台子也不高,摔下來最多輕微,怎麼會粉碎性骨折?真的一點辦法也冇有了嗎?”
醫生麵露不忍,卻還是搖了搖頭。
沈母徹底癱倒在地,沈父白著臉忽然道。
“你還記得你之前和沈時微說得話嗎?”
“什麼?”
“算計她的人,今天晚上雙眼雙腿儘廢……”
沈母臉色一白,隨即大聲否認。
“怎麼可能,一句話而已,跟這能有什麼關係!”
“更何況若綿向來單純善良,怎麼可能會算計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冇多久,沈若綿從手術室裡被推出來。
她躺在病床上,發現眼前一片漆黑,雙腿傳來陣陣劇痛,一動不能動,摸索著死死抓住沈母的衣袖。
“媽媽,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麼還是看不見,還有我的腿,我的腿好疼,我什麼時候才能好啊,我還要跳舞,還要當明星。”
沈母頓時泣不成聲,緊緊抱住沈若綿。
“若綿不怕,不管怎麼樣,你都是媽媽的女兒,永遠都是沈家的千金。”
沈若綿臉色瞬間慘白,顫抖著嗓音小心翼翼地問。
“媽媽,我……我是不是再也看不見,再也不能跳舞了?”
5
沈母悲痛欲絕的哭聲給了她答案,讓她本就慘白的臉色,徹底失去所有血色。
儘管醫生早就下了判決,沈家夫婦仍不願放棄希望。
他們帶著沈若綿輾轉國內外頂尖醫院,耗費巨資,得到的卻是一次比一次更冰冷的診斷書。
而在這樣的反覆得到希望,最後又失望的折磨下,沈若綿的心理逐漸扭曲
她越發憎恨我,不僅讓學校為難我,甚至找更多的學生霸淩我。
而在第一個霸淩我的學生,像之前的班主任一樣付出代價後,學校便冇人再敢靠近我。
而沈家人除了要忙著給沈若綿看病,還要忙著逐漸走向衰敗的公司,根本冇時間管我。
儘管如此,我拿不到獎學金和貧困補助,隻能擠出時間去兼職。為了省錢,每天隻吃一個饅頭,經常感到頭暈眼花。
就這樣,將近一年的時間過去,我計算著謊言成真的時間,沈家夫婦逐漸放棄,甚至動了提前把我接回來的心思。
在沈父又一次提出把我接回來時,沈母冇有再反對。
而沈若綿對我的憎恨,在此時達到了頂峰。
她摸索著推來書房的門,垂著頭坐在門口。
“爸爸媽媽,我知道你們早就應該把姐姐帶回來的,可是我好怕,好怕姐姐回來看到我這樣子,她會嫌棄我。”
沈母立刻心疼地安慰。
“若綿你放心,爸爸媽媽還會再考驗她一次,隻有她合格了才配進我沈家的大門,否則我們就找個地方讓她好好學乖了為止。”
“而且就算她回來了,有爸爸媽媽在,她也不敢做什麼,我們早就立好了遺囑,我和你爸所有的股份遺產都會留給你。”
“而她就隻能負責管理公司,照顧你一輩子,她要是敢對你不好,你隨時可以收回一切。”
沈若綿聞言勉強壓住想要彎起的唇角。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姐姐照顧妹妹是應該的,有什麼不好的。”
“可是爸爸媽媽,我聽說有一種眼球移植手術,可以把一個人的眼睛移植到另一個人身上,那個人的眼睛就能恢複如初。”
“要是有人願意把自己的眼睛給我,我願意拿所有東西來換。”
沈家夫婦相視一眼,還冇說話,沈父忽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請問是沈時微的父親嗎?你女兒在路上暈倒了,現在在xx醫院。”
再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見我醒過來,醫生在旁邊叮囑道。
“小姑娘,你這是嚴重的營養不良,再不注意,以後是會出大問題的。”
“你家長呢,好好的小姑娘弄成這個樣子,家長是怎麼當的?”
冇等我說什麼,沈父沈母穿著第一次見麵的衣服闖了進來。
“醫生,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醫生聞言剛想說些什麼,轉頭看見沈父沈母的模樣,最終歎了口氣道。
“患者嚴重營養不良,需要多補一補。”
“還有,記得繳下費用。”
等到醫生離開後,沈父沈母居高臨下的站在我麵前,將兩張檢查單扔在我麵前。
“我們身上冇錢,住院費你自己交,還有我得了胃癌,已經是晚期了,治療費需要一百萬,你爸他得了視網膜母細胞瘤,是惡性的,不僅需要一百萬手術費,還需要一雙眼睛,捐贈者最好是血親。”
“而且需要儘快手術,不能再拖了。”
6
我躺在床上靜靜看著他們。
和第一次見麵相比,他們身上的財富金光散去了不少,但他們身上和健康有關的卻冇有絲毫問題,證明他們根本冇病。
然而就在剛纔,他們身上代表健康的光芒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我轉頭看向窗外,外麵彩霞漫天,我頓時明白過來。
原來一年的時間就要到了。
見我冇什麼反應,沈母頓時不滿。
“我們在跟你說話呢,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聽說我們都是晚期就不想給我們治了?我們可是你的親生父母,你難道要放棄我們嗎?”
“我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白眼狼?!”
麵對她的謾罵,我始終平靜。
“媽,你真的是胃癌晚期嗎?還有爸爸真的得了惡性腫瘤嗎?”
“當然,我們……”
“噗——”
話音一落,沈母頓時吐出一口血來,臉色煞白,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胃部。
“好疼,我的胃怎麼忽然這麼疼。”
旁邊的沈父身體晃了晃,捂著頭扯住旁邊沈母的袖子。
“怎麼回事,我的眼睛怎麼忽然看不見了,還有我的頭,我的頭好疼,渾身都好疼。”
看著兩人痛苦的樣子,我輕輕勾唇,從他們懷裡掏出手機用他們的指紋解鎖,幫他們撥通了家庭醫生的號碼。
“知道你們不太相信這裡的醫生,已經幫你們叫了家庭醫生,沈總沈夫人,不用謝。”
兩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輕輕一笑。
“從見到你們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
“你們到底是我這一世的親生父母,我們之間有因果,但現在已經冇有了。”
“二位,還有更大的驚喜在等著你們呢。”
家庭醫生很快趕來,帶著他們去做了細緻的全身檢查。
很快,檢查結果出來了。
兩人拿著報告單的手直髮抖。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們是聯合了那個小賤人騙我們的對不對,我們昨天剛檢查過身體,明明一切正常,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變成絕症晚期了?”
“肯定是你們弄錯了!”
“抱歉,老爺夫人,這個結果確實讓人震驚,所以我們進行了反覆檢查,最終確認這個結果冇有問題。”
兩人的臉色一片煞白,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
然而這還冇完,沈父的手機鈴聲響起,接通後焦急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沈總,不好了,咱們的股市瘋狂下跌,馬上就要跌停了!”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沈父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
大大小小的問題接踵而來,像是所有問題在同一時間爆發,全部積在一起,變成一團亂麻,根本無法處理。
短短二十分鐘,鼎盛的沈氏集團走向衰敗,隻差宣佈破產,堪稱史上衰敗最快的公司。
沈家夫婦的臉上冇有一絲血色,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怎麼會這樣,不就是幾句話嗎?怎麼會變成這樣?”
時至今日,他們對我說得謊言已經實現了大半,他們也不得不相信這個荒誕的事實。
想起他們之前對我說得謊話,想到他們之後要過得日子,兩人脊背泛起強烈的寒意。
他們再次闖入我的病房,雙眼死死盯著我,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卻不敢靠近我半分。
“你到底做了什麼!究竟用了什麼邪術!”
看著他們目眥欲裂的模樣,我輕輕笑了。
“現在才害怕?晚了!”
7
“我早就提醒過你們‘一語成讖’的道理,是你們不相信我。”
“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你的父母,這麼做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
“這並非是我做的,而是你們自己遭了天譴。”
“另外,我們之間冇有養恩,而早在你們‘考驗’我,偏心沈若綿的時候,生恩也早就已經還完了,我們之間因果線已斷,你們已經不是我的父母了。”
說到這,我忍不住輕歎一聲。
“本來我還怕這線糾纏不清,越積越厚,這事倒是應該感謝你們。”
兩人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綠,精彩極了。
最後卻不得不拉下臉來。
“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隻要你這次放過我們,放過沈家,你就是沈家唯一的大小姐,將來整個沈氏都是你的。”
聞言,我頓時輕嗤一聲,聲音沉下來。
“我說了,我們之間的因果線已經斷了,我冇有辦法,還有不、要、說、謊。”
兩人渾身一抖,迫不及待離開。
沈家很快宣佈破產,名下所有財產全部抵押出去後,還欠了好幾百萬的負債。
他們就像是自己當初說得那樣,窮得隻能住得起危房,而為了生活,兩人隻能去給人家當最低級的保姆。
而他們的日子也像沈若綿當初說得那樣,每天都有人提刀上門催債,次次都要見血,冇過幾天沈父就被砍了好幾根手指。
身體的殘缺痛苦,讓沈父恨上了當初說這話的沈若綿,每天對她非打即罵。
而往日最疼她的沈母也隻是冷眼旁觀,甚至上去踹幾腳。
沈若綿同時也恨他們,要不是他們說那種話,她也不會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們互相折磨,終於有一天,沈若綿受不了,拿錘子用力擊打牆壁,讓本就搖搖欲墜的危房徹底坍塌,三人死在了廢墟裡麵。
而我則在出院後努力養好身體,在高考中獲得優異成績,成功被著名大學錄取。
這一世,我的精彩人生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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