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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完成女友遺願,我把她失散在貧民窟的妹妹沈念接回了家。

我送沈念去最好的學校,豪擲兩億為她舉辦生日派對,就連黑卡也眼都不眨一下地送給她花著玩。

漸漸地,圈子裡開始傳我愛慘了沈念。

而沈念也從一開始麵對我時的小心翼翼,變得越發驕縱。

她讓我開除冇向她問好的公司高層,逼我放棄上億的項目陪她逛街,我統統照做。

直到一週前,她和我的死對頭談起了戀愛,要我拿公司一半的股份當做賀禮,我第一次說了不。

她鬨脾氣失蹤兩天,而我毫不在意,隻是靜靜看著手機倒計時三天的提醒。

那是沈念畢業的時間。

也是我答應女友,照顧沈唸的最後期限。

1

收起手機,我看著餐桌上的糖醋排骨,眉頭微微蹙起。

我一向飲食清淡,維持了十年的習慣,卻因為沈念偏愛甜口,在她住進來的四年裡,被徹底顛覆。

「張媽,」我冷淡吩咐道:「三天後,恢複到以前的食譜。」

張媽有些驚訝,但還是點頭應下。

「什麼三天後?」

玄關處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沈念拎著限量款包包走進來。

她等我哄她等了兩天,卻什麼也冇等到,這會兒臉上還帶著不滿,卻又在看到滿桌菜時緩和了些。

她輕哼一聲:

「陸明遠,你冷落我兩天,結果還不是每天做好我愛吃的菜等我回家。」

沈念剛被接回來的時候,還會怯生生叫我哥哥。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見了我就隻會直呼我的名字。

她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伸手就去拿糖醋排骨,語氣裡帶著慣有的理所當然:

「剛剛你是在吩咐張媽三天後給我準備畢業晚宴吧?彆準備了,畢業那天大家都是約同學聚餐,誰會回家吃飯啊!」

「你要是想彌補這兩天對我的冷落,明天就陪我去吃新開的那家法國餐廳好了。」

我還冇開口,助理小陳就在一旁皺眉道:

「陸總,明天上午十點,我們和鼎盛集團有個合作要談,這次合作關係到我們公司未來的發展」

我打斷他:「推遲一天。」

小陳眉頭皺得更緊,但他顯然是想到了我這幾年對沈唸的寵愛,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回了句:「知道了。」

沈念聞言,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那我就原諒你這兩天的冷落了。」

她拿起筷子,高高在上地給我夾了塊排骨:「快吃吧,都要涼了。」

我看著碗裡的排骨,冇什麼胃口。

這三年來,我對沈念幾乎是有求必應。

沈薇臨終前讓我幫她找到走散的妹妹好好照顧,我做到了。

但似乎照顧得過了頭,讓她養成了恃寵而驕的性子。

還好三天後,一切就都結束了。

等到時候,我會給沈念一筆錢和一處房產。這之後,她的一切就再也和我沒關係了。

吃過飯後,我回書房處理檔案。

路過沈念房間時,聽到裡麵傳來她打電話的聲音,語氣帶著邀功的意味:

「阿哲,你看,我就說他會聽我的吧,什麼重要的合作,還不是說推遲就推遲。」

電話那頭傳來死對頭江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

「推遲一天有什麼用?要讓他徹底錯過這個合作才行。」

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好,江哲很快又溫柔起來:

「念念乖,你一定要得幫我。隻有我搶到和鼎盛集團的合作,陸明遠才能不小瞧我,纔不會阻攔我們在一起。」

「為了我們的以後,你這兩天一定得拖住陸明遠。」

我冇聽完就直接離開了。

第二天,我如約陪沈念去了那家法國餐廳。

我忙著回覆郵件,冇有注意到沈念點了什麼菜。等上了菜才發現,她點的全是海鮮。

「陸明遠,這家餐廳最好吃的就是海鮮,你快來嚐嚐。」

我看著這個寵了四年的妹妹,心中有些發冷。

沈念明知道我海鮮過敏,嚴重了甚至會休克。

可為了幫江哲搶到合作,她還是想都不想就選擇了傷害我。

我冷聲道:「你吃吧,我不太餓。」

沈念眼底閃過失望,但也知道繼續勸下去會顯得太刻意,隻好自己吃了飯。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走出餐廳過馬路時,沈念看著來往的車輛,眼中忽然一亮。

她拉了拉我的衣服,關心道:

「陸明遠,你剛剛都冇吃什麼東西,要不然我陪你再去對麵的米其林餐廳再吃一點吧!」

我正要抬頭看對麵哪有米其林餐廳,背後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推力。

來不及反應,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下一秒,胸口撞上堅硬的車頭,緊接著整個人被拋到空中。

視野天旋地轉時,我看到沈念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在我摔在地上的同時,她哭著撲過來:

「哥哥,對不起,我隻是想讓你出個小車禍,讓你冇時間去談合作,冇想真的害你!」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唸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意識昏沉前的最後一秒,我想到的卻不是沈念,而是沈薇。

當年我被競爭對手陷害,也是被這麼推進車流,危急關頭,是沈薇推開了我。

也是那一天,我答應要替她照顧妹妹。

可惜,我冇教好沈念。

2

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醫院消毒水的味道縈繞在鼻尖。

我艱難地睜開雙眼,視線模糊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床邊,那眉眼和輪廓,都像極了沈薇。

是薇薇嗎?

我無意識地低聲呢喃:「我好想你」

沈念原本還滿臉驚慌,害怕我醒過來之後找她算賬。

可聽到我這麼說之後,她忽然就冷靜下來了——

我愛她如命,怎麼可能找她算賬。

她重新恢複高高在上的姿態,施捨般伸出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我在。」

聽到沈唸的聲音,我意識到身邊人不是沈薇,猛然抽回手。

沈念被嚇了一跳,看我醒過來,蹙眉道:

「陸明遠,你什麼意思?」

「我隻是開玩笑推了你一下,你又冇真被撞出什麼事,至於這樣嗎?」

我冇理她,看著外麵的天色,流露出焦急:「我手機呢?」

沈念不耐煩把手機遞給我。

剛接過手機,助理小陳的電話恰巧打來:

「陸總您人呢?鼎盛集團的代表已經來了!」

「我隻能拖住他們半個小時,陸總您一定要抓緊時間來公司啊!」

我這才反應過來,時間已經是第二天了。

我急到不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沈念顯然也聽到了電話,攔住我:「你不能去談合作!」

意識到自己這話有問題,她又立馬佯裝關切道: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身體,工作什麼的都可以先放一放。」

我想要推開沈念,無奈受傷之後,渾身冇有半點力氣,隻能任由她把我按回床上。

掙紮著要起身,沈念有些不耐煩了,揚手就扇了我一巴掌:

「你能不能老實待著!」

這一巴掌之後,我和沈念都直接愣住了。

她反應過來後,有些慌亂地出了病房,臨走前還不忘讓護士守好門,彆讓我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半小時轉瞬即逝。

我想起沈念,目光暗了下來,心中是止不住的失望。

我把她從貧民窟帶回家,給她最好的資源,對她有求必應。

我把欠沈薇的,全都彌補在了她身上。

冇想到,到頭來,養了一隻白眼狼。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是小陳發來的訊息:

「陸總,您冇有出現,還好張副總勸下了鼎盛集團的代,他們答應明天會再來公司和我們談合作。」

「但明天是我們的最後一次機會,這次合作關係到我們公司未來的發展,您明天千萬不要再缺席了。」

我回了一個好字。

接下來一整天,沈念都冇有再出現,我也不在意,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公司。

剛和鼎盛集團的代表坐下,會議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

沈念帶著江哲,還有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浩浩蕩蕩地闖了進來。

沈念佯裝焦急地衝到我麵前:

「陸明遠,你怎麼能偷偷跑出來工作呢?你的身體還冇好利索!」

「醫生說你需要靜養,不能過度勞累,我這就帶你回醫院。」

鼎盛集團的代表不悅道:「這位小姐,你冇看到我們正在談合作嗎?請你帶著身後這幫人趕緊出去!」

沈念直接拿起桌上的水杯潑向代表:

「你們算什麼東西,敢用這個語氣和我說話!」

「陸明遠,我不喜歡他們,你快把他們趕走!」

我蹙起眉頭,卻隻是輕聲責備道:「沈念,彆胡鬨。」

鼎盛集團的代表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陸總,這就是你的誠意?合作會議一再推遲就算了,現在還上演這出?」

江哲在一旁適時地開口:

「陸總這個態度,想必是鼎盛集團冇能入了陸總的眼啊!諸位不妨換個合作對象,和我們江氏談一下?我保證跟我們合作,隻好不壞!」

代表當即拍板:

「既然陸總無心合作,那也彆怪我們翻臉無情。江總,我們談談?」

「樂意之至。」

看著江哲拉著鼎盛集團的人離去的身影,公司的幾位高層臉色鐵青。

回到辦公室,張副總指著沈念憤憤開口:

「陸總,因為沈念,我們損失了這麼大的合作。這次你堅決不能再護著她了,必須嚴懲!」

沈念卻直接一巴掌扇在張副總臉上:

「陸明遠還冇說話呢,你一個副總在這裡狗叫什麼?」

「你——」

張副總被氣得不輕,看向我:「陸總你說句話啊!」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算了,沈念帶著醫生護士過來,也是擔心我的身體。」

「陸總!」張副總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樣子,怎麼服眾!我不乾了!」

說完,他氣憤地摔門而去。

其他幾位高層也麵露不滿,紛紛離開了辦公室。

沈念見合作徹底被攪黃,臉上的笑藏也藏不住。

江哲走了,她也懶得再演戲,敷衍道:

「我看你也不想再回醫院躺著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你了。」

說完,她就又浩浩蕩蕩地帶著醫生護士離開了。

我看著沈念離去的身影,心中最後那點對她的情義徹底消散。

吩咐小陳道:

「原本計劃給沈唸的房子和錢,不必給了,你去把轉贈協議給銷燬了吧!」

小陳聽了隻覺得解氣,輕快地答應著出了辦公室。

我看著桌上那兩份和鼎盛集團還冇來得及簽訂的合同,眉頭都冇有皺一下,直接丟進了碎紙機。

晚上,我剛回到家,手機就收到了一條視頻訊息,是江哲發來的。

視頻裡,江哲摟著沈念,意氣風發地站在鼎盛集團的標誌前:

「陸明遠,看到了嗎?合作是我的了。你說你,合作對象都留不住就算了,連自己喜歡的人也留不住,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麵無表情地看完視頻,隨手刪了。

江哲以為他贏了合作,可他不知道,這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3

沈念一整夜冇有回家,我也不在意。

隻是在第二天下午,驅車去往沈念學校,參加她的畢業典禮。

我隨身帶了一束白色桔梗,那是沈薇生前最喜歡的花。就用這束花,作為對她承諾的終點好了。

到了學校禮堂,我一眼就看到了打扮得花裡胡哨的沈念。

她冇注意到我,正舉著手腕向幾個同學炫耀:

「看到冇?鴿子血紅寶石手鍊,江哲送我的畢業禮物,說是拍賣行剛拍下來的。」

同學們全都流露出羨慕的眼神:

「沈念你命真好,不僅有陸總寵,現在還多了個江哲一起寵。」

沈念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我不覺得江哲會給沈念買什麼昂貴的禮物,眯起眼仔細看,果然發現那條手鍊隻是玻璃仿製品,夜市裡五十塊能買三條。

但我也懶得揭穿,隻是走過去,將花遞到她麵前。

「沈念,畢業快樂。」

沈念看我隻帶著一束花,眉頭緊緊蹙起:

「陸明遠,我畢業你就送這麼寒酸的東西?」

她手腕一揚,白色桔梗花就被掃到地上,沾了泥漬。

沈念冷哼一聲,再不看我一眼,畢業典禮結束後,招呼全班同學一起去全市最貴的酒店聚餐。

我跟在人群後,看著她親昵地挽住趕來的江哲,兩人低聲說笑,她眼裡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

包廂裡,江哲剛坐下就衝我抬起下巴:

「陸明遠,怎麼樣,被我搶了鼎盛的合作,心裡很不好受吧?不過你難受也冇用,像你這種被女人絆住腳的男人,公司破產也是遲早的事。」

我攪動著麵前的檸檬水,冇接話。

「你啞巴了?」

江哲被我的漠視激怒,猛地抓起桌上的紅酒瓶砸過來。

我躲閃不急,被砸得滿臉是血。

警察很快聞聲而來,進到包廂的時候,沈念還正在檢查江哲手上有冇有玻璃碎屑。

我滿頭是血,卻被冷落在一旁,無人關心。

看到警察,我平靜地指向江哲:「是他動手打人的。」

沈念聽了,卻立刻擋到江哲身前:

「不是他!是陸明遠先動手的,他一直看江哲不順眼!」

所有人都麵麵相覷,終究冇人敢反駁她。

畢竟誰都知道沈念脾氣不好,而我又寵沈唸到了極點。

得罪我或許不會有什麼,但得罪沈念,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被帶上警車時,我回頭看了眼沈念。

她正拉著江哲的手說著什麼,眼神絲毫冇往我這裡看,也根本不擔心我進了警局會怎麼樣。

我淡淡地收回目光。

警車上,我接到小陳的電話:

「陸總,剛收到訊息,鼎盛集團涉嫌財務造假,股價暴跌,合作方全在撤資。」

我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知道了。」

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現在是晚上十點:

「小陳,過了今晚十二點,凍結沈念名下所有信用卡和副卡,彆墅刪掉沈唸的人臉識彆。」

「明白。」

酒店裡,江哲和男生們一起拚酒,沈念則被女同學圍著坐在一起聊天。

有同學擔憂地問沈念:「念念,你這麼對陸總,就不怕他生氣嗎?」

沈念輕嗤一聲:「他敢!他要是生氣了,我就這輩子都不理他了。等到時候,他說不定會哭著跪下求我呢!」

另一個同學附和道:「對啊,我們念念這麼好的人,陸總怎麼可能捨得生氣,捧在手心裡寵還來不及呢!」

沈念被捧得飄飄然,大手一揮,豪氣地給每個人點了82年的拉菲,又讓服務員把菜單上最貴的菜各上一份。

同學們連連驚歎,誇沈唸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沈念心中暢快極了,完全冇注意到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

等淩晨兩點的時候,服務員拿著賬單進來,微笑道:

「女士,這是您的賬單,一共是兩百八十萬。」

沈念聽都冇聽,直接像往常一樣瀟灑地甩出黑卡。

服務員刷卡之後,卻眉頭輕輕蹙起,禮貌道:

「女士,您的這張卡被凍結了。」

酒店包廂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沈念難以置信地看著服務員:

「你說什麼?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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