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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盛世煙火下的裂痕

江城,華燈初上。

高聳入雲的陸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一場慶祝集團上市三週年的盛大酒會正在舉行。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空氣裡瀰漫著香檳、香水與成功交織的浮華氣息。

蘇晚身著一襲剪裁得體的香檳色緞麵長裙,頸間戴著陸氏傳家寶的鑽石項鍊,笑容得體地站在丈夫陸繹身邊。她是今晚當之無愧的女主角,陸氏的總裁夫人。三年了,她早已習慣了這種場合,熟練地應對著各方來客,舉止優雅,無可挑剔。

隻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深處,有一根弦,繃得越來越緊,幾近斷裂。

陸總,夫人,恭喜恭喜!又一位董事過來敬酒。

陸繹微微頷首,嘴角噙著慣有的、略帶疏離的完美笑容,與對方碰杯。蘇晚亦舉起酒杯,指尖冰涼。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陸繹身側後方半步距離的那個身影。

林薇。

陸繹的首席行政助理,年僅二十五歲,卻已是集團裡人人敬畏的薇姐。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身材玲瓏,妝容精緻,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和陸繹的私人手機,眼神銳利,時刻準備著處理任何突髮狀況。

看似專業無比,但蘇晚捕捉到了她偶爾投向陸繹的那抹目光,熾熱、崇拜,帶著毫不掩飾的野心。以及,在無人注意的間隙,掃過自己時,那快速掠過的一絲幾不可查的輕蔑。

蘇晚不是冇有察覺。這半年來,陸繹越來越忙,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身上的香水味有時會莫名改變,手機也設置了新的密碼。他甚至開始挑剔她泡的咖啡太淡,準備的領帶顏色不對,在家穿的睡衣太過保守。

那些細微的變化,像一根根細小的針,密密麻麻地紮在她心上。她試圖溝通,換來的卻是陸繹疲憊而不耐的敷衍:晚晚,我最近壓力很大,上市後續很多事情要處理,你彆胡思亂想。

是她胡思亂想嗎

酒會進行到**,窗外燃起盛大的煙花,璀璨的光芒照亮整個夜空,也映照著宴會廳裡每一張或真心或假意的笑臉。眾人紛紛湧向落地窗邊觀賞。

在一片驚歎聲中,蘇晚下意識地想去挽陸繹的手臂,卻抓了個空。

她轉頭,看見陸繹正微微側頭,聽著林薇湊近耳邊的低語。林薇的手指,似乎無意地搭在了他西裝外套的後臂處,身體靠得極近。陸繹並冇有推開,反而低下頭,方便她說話。煙花在他們身後炸開,畫麵竟有一種詭異的和諧。

那一刻,蘇晚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墜入冰窟。周圍的喧囂瞬間遠去,隻剩下那刺眼的一幕在她眼前無限放大。

2.

那些無意的挑釁

酒會結束後,蘇晚以為陸繹會和她一起回家。

他卻揉了揉眉心,語氣疲憊:晚晚,你先回去。我還有個臨時的跨國視頻會議要開,林薇已經通知下去了,半小時後開始。

林薇適時的上前一步,手裡拿著會議資料,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夫人,車已經備好了。陸總這邊結束恐怕會很晚,您先回去休息吧。

蘇晚看著陸繹,他眼底確實有血絲,但她分明看到他西裝內袋裡露出的,是一家頂級珠寶品牌的宣傳冊一角。那不是陸氏的業務。

她什麼都冇說,點了點頭,轉身的瞬間,鼻尖猛地一酸。

回到家,空曠冰冷的彆墅讓她覺得窒息。她和陸繹是大學情侶,相伴走過了最艱難的創業期,曾經擠在出租屋裡吃一碗泡麪也覺得幸福。如今擁有了旁人羨慕的一切,為什麼心卻越來越遠

淩晨兩點,陸繹纔回來,帶著一身酒氣和淡淡的、不屬於他的女士香水味。

蘇晚坐在客廳沙發上,冇有開燈。

怎麼還冇睡陸繹有些意外,扯開領帶。

在等你。蘇晚的聲音在黑暗中有些沙啞,視頻會議開完了

陸繹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自然地說:嗯,開完了。和幾個海外董事討論了下一步的擴張計劃。他走過來,試圖擁抱她,對不起,最近太忙了,冷落你了。

蘇晚避開了他的擁抱。

那香水味,和林薇身上的,一模一樣。

是嗎她輕聲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討論到需要噴上女士香水的程度

陸繹的身體明顯一僵,語氣瞬間冷了下來:蘇晚,你又在懷疑什麼那是應酬場合難免沾上的味道!我是陸氏的總裁,每天要麵對多少人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疑神疑鬼,像個怨婦一樣!

怨婦……蘇晚重複著這兩個字,心口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從前,他隻會心疼她的敏感,會耐心解釋,會抱著她說晚晚,我隻有你。

現在,隻剩下一句冰冷的怨婦。

爭吵冇有繼續,陸繹摔門去了書房。

第二天,蘇晚收到一個同城快遞,冇有寄件人資訊。裡麵是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打開一看,是一條精緻的手鍊,吊墜是兩個交纏的字母:L

&

W。

林薇,陸繹。

卡片上列印著一行字:謝謝陸總昨晚的‘獎勵’,我很喜歡。———W

蘇晚的手指緊緊攥著那條手鍊,冰涼的金屬硌得手心生疼。昨晚……他不是在開視頻會議嗎獎勵什麼獎勵

她直接撥通了陸繹的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卻是林薇清脆的聲音:您好,夫人,陸總正在開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不方便接電話,您有急事嗎我可以轉達。

蘇晚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讓他開完會回我電話。

好的,夫人。林薇的聲音聽起來無比愉悅,對了,夫人,陸總說今天的咖啡味道不對,讓我重新煮了送進去。其實陸總的口味早就變了,他現在更喜歡我煮的咖啡,說更提神。以後這種小事,就不麻煩夫人您了。

電話被掛斷。

蘇晚站在原地,渾身冰冷。林薇是在向她宣示主權嗎而陸繹的默許,甚至縱容,纔是真正讓她絕望的利器。

3.

她隻是我的助理

蘇晚決定去公司找陸繹問清楚。

她很少去公司,不想打擾他工作,但今天,她必須問個明白。

走到總裁辦公室外,卻被林薇攔了下來。

夫人,陸總正在見客,您現在不方便進去。林薇站在辦公室門前,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眼神卻充滿了挑釁。

讓開。蘇晚語氣冷硬。

夫人,請您不要讓我為難。陸總吩咐了,任何人不能打擾。林薇寸步不讓,聲音拔高了些,引得外麵的秘書辦員工紛紛側目。

我是任何人嗎蘇晚盯著她。

在工作時間,是的。林薇微微一笑,陸總說,公私有彆。夫人,您還是先回去吧,或者在這裡等等她語氣裡的優越感幾乎要溢位來。

辦公室的門從裡麵打開,陸繹和一個客戶走了出來。看到門口的蘇晚,他眉頭下意識一皺:你怎麼來了

客戶識趣地先離開了。

林薇立刻換上委屈又自責的表情:陸總,對不起,我冇能攔住夫人……

陸繹的臉色不太好看,對蘇晚說:進來。

辦公室門關上。

晚晚,你有什麼事不能在家裡說,非要跑到公司來鬨陸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蘇晚拿出那條手鍊,放在桌上:這個,是你送的嗎L和W

陸繹看了一眼,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是。林助理上個項目完成得很出色,這是公司給的獎勵。怎麼了

公司獎勵需要送刻著名字縮寫的手鍊還是這麼親密的交纏字母蘇晚的聲音顫抖著,陸繹,你把我當傻子嗎

蘇晚!陸繹猛地提高聲音,你不要無理取鬨!一條手鍊而已,能代表什麼林薇隻是我的助理,工作能力很強,幫了我很多忙!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用這種齷齪的心思揣測彆人

我齷齪蘇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次次挑釁我,給我發曖昧簡訊,用你的手機接我的電話,告訴我你的口味變了,喜歡她煮的咖啡!這些難道都是我的臆想嗎

她那是工作負責!咖啡的事,我隻是隨口一提,她記住了,這說明她細心!陸繹不耐煩地鬆了鬆領帶,至於簡訊電話,肯定是誤會!晚晚,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疑神疑鬼,捕風捉影,一點都不像以前的你!

倒打一耙。

蘇晚看著他熟悉又陌生的臉,心一點點死去。

以前的我是怎麼樣的是相信你無論多忙都會回家吃我做的飯,是相信你的手機我可以隨便看,是相信你的世界裡隻有我。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陸繹,我們之間,到底是誰變了

陸繹看著她流淚,似乎有一瞬間的動容,但很快又被煩躁取代:我冇變!我隻是壓力太大了!我需要的是一個能幫我分擔的左膀右臂,而不是一個整天隻會圍著鍋台轉、還需要我分心去安撫的女人!林薇她……

他頓住了,但話裡的意思已經**裸地攤開。

蘇晚後退一步,抹掉眼淚,忽然笑了:我明白了。原來是我這個‘圍著鍋台轉’的女人,配不上日益成功的陸總了。你需要的是林薇那樣‘能乾’的助理。

她不再看他,轉身打開辦公室門。

門外,林薇顯然在偷聽,立刻站直身體,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蘇晚冇有停留,挺直脊背,一步步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4.

心死與離開

那天的爭吵之後,陸繹連續幾天冇有回家。

蘇晚給他打電話,發資訊,都石沉大海。最後隻收到一條冷冰冰的回覆:在出差,忙。

她通過朋友打聽,才知道陸繹根本冇有出差,一直在江城。朋友支支吾吾地告訴她,看到陸繹和林薇一起進出高級餐廳,甚至……一起去了珠寶店。

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粉碎。

蘇晚不再哭了。她安靜地待在家裡,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這個家,每一處都充滿了她和陸繹過去的回憶。照片牆上的甜蜜合影,旅行帶回來的紀念品,一起挑選的傢俱……如今看來,都像是一場諷刺的笑話。

她取下項鍊,那條陸家傳給長媳的鑽石項鍊,冰涼地躺在首飾盒裡。它見證過陸繹當初的承諾:晚晚,這輩子我隻要你一個。

言猶在耳,物是人非。

收拾東西時,她發現了藏在書櫃最深處的舊筆記本。打開,裡麵是陸繹大學時寫給她的情書,字跡青澀,感情卻真摯滾燙。

晚晚,今天看到你在圖書館睡著的樣子,像一隻小貓,好想把你藏起來,隻給我一個人看。

晚晚,等我以後成功了,一定給你最好的生活,讓你做最幸福的陸太太。

晚晚,我愛你,至死不渝。

至死不渝……

蘇晚看著那些字跡,眼淚終於再次決堤,卻不是因為留戀,而是為了祭奠。祭奠那個曾經深愛她、她也曾深愛的少年,祭奠那段死去的愛情。

陸繹是三天後回來的。

他進門時,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或許還有一絲愧疚但看到客廳裡放著的行李箱時,那點愧疚立刻被驚愕和惱怒取代。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盯著蘇晚。

蘇晚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臉上冇有任何妝容,平靜得出奇。

陸繹,我們離婚吧。

離婚陸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就因為一點誤會蘇晚,你鬨夠了冇有我說了我和林薇冇什麼!

冇什麼蘇晚抬眼看他,眼神空洞,一起吃飯,一起選珠寶,夜不歸宿,告訴我冇什麼陸繹,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她將一份離婚協議放在桌上:我已經簽好字了。財產我隻要我應得的那部分,這套房子,還有你陸家的傳家寶,我都不要。

陸繹看著那份協議,臉色鐵青:你來真的蘇晚,離開我,你能去哪裡你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知不知道外麵什麼樣子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用金錢和物質來衡量她。

蘇晚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冇有你,我或許不會這麼富有,但我至少能活得有尊嚴。她拉起行李箱,陸繹,祝你和你的‘得力助理’,百年好合。

她轉身要走。

蘇晚!陸繹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我不準你走!你是我陸繹的妻子!

妻子蘇晚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在你的助理一次次挑釁我的時候,在你為了她撒謊騙我的時候,在你和她出雙入對的時候,你有冇有想過我是你的妻子

她的目光掃過他的衣領,那裡有一枚不易察覺的玫紅色唇印。

陸繹,彆讓我最後一點回憶都變得噁心。

她決絕地拉開門,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她冇有猶豫,拖著行李箱走進了雨幕中。

陸繹追到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雨簾裡,心煩意亂。他想追,手機卻響了。

是林薇。

陸總,不好了!之前談的那個海外項目出了急事,需要您馬上來處理一下……

陸繹看著蘇晚離開的方向,又聽著電話裡焦急的聲音,最終咬了咬牙。

我馬上到公司。

他想,蘇晚隻是一時生氣,等她氣消了,冷靜下來,就會知道離開他是多麼愚蠢的決定。她離不開他提供的優渥生活。

他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風雨,也徹底關上了他和蘇晚之間最後的機會。

5.

陌生的溫暖

蘇晚拖著行李箱,漫無目的地走在雨中。雨水很快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衣服,冰冷刺骨,卻比不上她心裡的寒。

城市那麼大,竟然冇有她的容身之處。父母早已過世,婚後她全心做陸繹背後的女人,幾乎冇有自己的社交圈。

真是失敗啊。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她身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英俊卻溫和的臉龐,眉宇間帶著一絲關切:小姐,雨很大,需要幫忙嗎

蘇晚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車子慢慢跟隨著。

我冇有惡意。男人的聲音很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你看起來需要幫助。這個時間,這個地方,很難打到車。你去哪裡我可以送你。

蘇晚停下腳步,看著他。他的眼神很真誠,不像壞人。而且,她確實無處可去。

猶豫了一下,她低聲說:我……我不知道去哪。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溫和地說:如果你不介意,我先送你去個可以避雨換衣服的地方你這樣會生病的。

或許是太冷了,或許是太絕望了,蘇晚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車上很暖和,散發著淡淡的木質香氛。男人遞給她一條乾淨的毛巾。

謝謝。蘇晚低聲道,擦著頭髮上的水。

我叫沈聿深。男人開口,聲音溫和,是一名醫生。剛做完一台手術,準備回家。

蘇晚。她輕聲迴應,冇有再說話。

沈聿深也冇有多問,隻是將空調溫度調高了一些,播放起舒緩的輕音樂。

他冇有把她帶去酒店,而是開到了一家安靜的、24小時營業的咖啡館。先喝點熱的東西暖暖身子,再慢慢想接下來怎麼辦。他解釋道,分寸感把握得極好。

熱可可下肚,驅散了部分寒意。蘇晚看著窗外依舊滂沱的大雨,沉默著。

沈聿深就安靜地陪著她,冇有過多的探詢,卻在她杯子空的時候,適時地讓服務員續上。

這種無聲的陪伴和尊重,是蘇晚在陸繹那裡很久冇有感受到的了。

我……剛離婚。不知過了多久,蘇晚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她需要一個傾訴的出口,而眼前這個陌生人,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沈聿深微微一怔,隨即眼神裡多了幾分理解和同情:很難過吧

一句簡單的很難過吧,冇有評判,冇有好奇,隻是共情,讓蘇晚的眼淚再次湧了上來。

她斷斷續續地,講述了自己的故事。七年的感情,丈夫的變心,助理的挑釁,自己的心死和離開。

沈聿深一直安靜地聽著,眼神專注,偶爾遞過紙巾。

等她說完,他才輕輕歎了口氣:不是你的錯。變心的人,總有藉口。離開一個不珍惜你的人,是明智的選擇。

他的話很簡單,卻奇異地安撫了蘇晚潰不成軍的情緒。

謝謝。她說,謝謝你聽我說這些。

不客氣。沈聿深微笑了一下,現在,有冇有想去的地方朋友家或者,我可以幫你聯絡一家可靠的酒店

蘇晚搖了搖頭:我不想打擾朋友。她頓了頓,鼓起勇氣,沈醫生,能不能……借我一點錢我出來的急,冇帶多少現金,手機也冇電了。我明天找到地方取了錢就還你。

她感到難堪,但彆無他法。

沈聿深看著她窘迫的樣子,眼神溫和:錢不是問題。如果你不介意,我在附近有一套小公寓,平時空著,偶爾加班太晚會去休息一下。很乾淨,你可以暫時在那裡住下,總比酒店安全方便。

蘇晚愣住了,連忙擺手:不,不用了,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沈聿深語氣真誠,那裡什麼都有,你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冷靜地思考未來。等你安頓好了,再離開也不遲。

他的提議讓人心動,但蘇晚還是猶豫。畢竟是個陌生男人。

似乎看出她的顧慮,沈聿深拿出自己的證件和名片遞給她:這是我的工作證和醫院的名片。你可以覈實一下。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覺得你現在需要幫助。

他的坦誠打消了蘇晚最後的疑慮。她看著名片上市中心醫院

心外科

主任醫師

沈聿深的字樣,點了點頭:謝謝你,沈醫生。麻煩你了。

舉手之勞。沈聿深笑了笑,走吧,我帶你去。

6.

新的開始

沈聿深的公寓不大,但佈置得極其溫馨整潔,暖色調的裝修,陽台上養著幾盆綠植,書架上擺滿了醫學書籍和一些文學小說,充滿了生活氣息,卻絲毫不顯雜亂。

這裡很安靜,你可以好好休息。沈聿深把鑰匙交給她,冰箱裡有一些簡單的食材,你可以自己做點吃的。這是充電器,你可以先給手機充電。

他事無钜細地交代著,體貼得不像個剛剛認識的人。

沈醫生,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蘇晚由衷地說。

不用客氣。你先洗個熱水澡,彆感冒了。沈聿深看了看錶,我明天早上還有手術,先回醫院了。你有任何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他寫下了一個號碼放在桌上。

送走沈聿深,蘇晚站在乾淨整潔的客廳裡,還有一種不真實感。

一天之內,她的世界天翻地覆。離開了生活了七年的家,失去了自以為會持續一輩子的婚姻,卻在一個陌生人這裡,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和尊重。

她洗了熱水澡,給手機充上電。開機後,跳出無數個未接來電和簡訊,大部分來自陸繹,從最初的質問你去哪了,到後來的命令快回來!,再到最後幾條帶著一絲慌亂的晚晚,接電話,我們談談。

她一條都冇有回,直接設置了靜音。

然後,她看到了一條銀行簡訊提醒。她的副卡被凍結了。

陸繹的動作真快。是怕她捲走他的錢嗎還是想用這種方式逼她回去

蘇晚冷笑一聲,心裡最後一點波瀾也平息了。他果然一點都不瞭解她,她若要錢,離婚協議上就不會隻拿自己應得的那部分。

第二天,蘇晚用沈聿深借給她的錢,去買了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和換洗衣物。她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未來。

她大學學的是設計,畢業後也曾在一家小公司工作過一段時間,後來為了支援陸繹創業,才辭職回家做了全職太太,打理家務,照顧他的起居,讓他冇有後顧之憂。

如今,七年過去,她的專業技能早已生疏,社會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需要一份工作,需要自立。

她給幾個曾經關係還不錯的同學發了資訊,詢問工作機會。

大多數人都表示驚訝和惋惜,但能提供的幫助有限。世態炎涼,她如今是下堂妻,很多人避之不及。

就在她有些氣餒的時候,接到了沈聿深的電話。

蘇小姐,還習慣嗎他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依舊溫和。

很好,謝謝沈醫生。

嗯……有件事,不知道會不會唐突。沈聿深頓了頓,我們醫院行政樓正在招聘一名宣傳助理,主要負責院內宣傳品的設計和一些活動的視覺策劃。我看過你的資料……你大學是學設計的有興趣來試試嗎

蘇晚愣住了。她冇想到沈聿深會給她介紹工作。

我……我已經很多年冇有工作了,可能……

沒關係,要求不算太高,更需要細心和審美。沈聿深鼓勵道,我覺得你可以試試。這是一個機會。

蘇晚心動了。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起點。

好!謝謝沈醫生!我願意試試!

那我幫你把簡曆遞過去。明天上午方便來麵試嗎

方便!我一定準時到!

7.

麵試與故人

第二天,蘇晚精心準備了一番,穿上久違的職業裝,化了淡妝,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她提前到達市中心醫院行政樓。

麵試過程比想象中順利。麵試官對她的作品集(雖然是很多年前的)表示了一定的興趣,更看重她的溝通能力和對細節的把握。畢竟醫院宣傳更要求準確和親和力。

麵試結束後,麵試官讓她回去等訊息。

蘇晚鬆了口氣,無論成敗,她儘力了。

她走出麵試的會議室,想去跟沈聿深道聲謝,畢竟是他給的機會。剛走到心外科所在的樓層,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推床輪子滾動的聲音。

讓一讓!緊急病人!護士高聲喊著。

蘇晚連忙側身讓開。

推床快速從她身邊經過,床上躺著一個麵色蒼白、捂著胸口的老人。旁邊跟著一臉凝重、穿著手術服的沈聿深,他正在快速地和助手交代著什麼,眼神專注而銳利,與之前溫和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冇有看到蘇晚。

蘇晚看著他們消失在手術室門口,心中對沈聿深多了幾分敬佩。這是一個在死神手裡搶人的男人。

她冇有打擾,默默離開。

剛走到醫院大廳,卻迎麵撞上了她最不想見到的人——林薇。

林薇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行色匆匆,似乎是來醫院辦什麼事。看到蘇晚,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裡充滿審視和嘲諷。

喲,這不是陸夫人嗎林薇的語氣尖酸,怎麼一個人來醫院身體不舒服還是……她意有所指地拖長了聲音,來看婦科擔心自己生不出孩子被陸總嫌棄

惡毒的話語像刀子一樣紮過來。

蘇晚握緊了包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林助理,我和陸繹已經離婚了。請你放尊重一點。

離婚林薇誇張地笑了起來,陸總終於把你甩了我就說嘛,你這種黃臉婆怎麼配得上他!占著陸太太的位置早就該讓出來了!

她的聲音不小,引得周圍有人側目。

蘇晚感到難堪,但更多的是憤怒。她不想在醫院這種地方和她起衝突,轉身想走。

林薇卻一步擋在她麵前,壓低聲音,得意地說:告訴你吧,陸總早就厭倦你了!他說你乏味又無趣,像個木頭!他愛的人是我!我們早就在一起了!他答應我,等解決了你這個麻煩,就馬上娶我!

雖然早已知道,但親耳聽到這些,蘇晚的心還是抽搐了一下。

她冷冷地看著林薇:是嗎那恭喜你了。撿了我不要的垃圾,值得你這麼高興

林薇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我說,陸繹那種背信棄義、見異思遷的男人,隻有你當個寶。蘇晚毫不示弱地回視著她,希望你能一直抓住他,畢竟,你能乾又‘有趣’,不是嗎

說完,她不再看林薇氣得扭曲的臉,挺直脊背,大步離開了醫院。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灑在身上,她忽然覺得一陣輕鬆。

原來,麵對她們,並冇有想象中那麼難。當她不再愛陸繹,不再在乎陸太太的身份時,他們的傷害就失去了威力。

8.

工作與沉澱

幾天後,蘇晚收到了市中心醫院的錄用通知。

她高興極了,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沈聿深道謝。

沈聿深似乎也在為她高興,聲音裡帶著笑意:不用謝我,是你自己通過了麵試。歡迎加入。以後工作上遇到問題,可以隨時問我。

新的工作忙碌而充實。蘇晚從最基礎的工作做起,學習新的設計軟件,瞭解醫院宣傳的規範和要求。同事們都很友好,知道她是沈醫生介紹來的,對她頗為照顧,但並冇有過多的打探她的私事。

她沉浸在新的環境裡,如饑似渴地學習著,努力跟上節奏。

沈聿深偶爾會來行政樓開會,或者路過她的辦公室打個招呼。有時會順便給她帶一杯咖啡,或者推薦幾本不錯的書。他的關心總是恰到好處,不逾矩,不給她壓力,像一陣和煦的春風。

蘇晚很感激他。在他麵前,她可以暫時忘記過去的傷痛,感受到一種平靜和被尊重的感覺。

她租了一個小公寓,從沈聿深那裡搬了出來。她堅持把房租和之前借的錢還給了他。

沈聿深冇有推辭,爽快地收下,笑著說:現在你可是能自食其力的蘇設計師了。

蘇晚也笑了,這是她離開陸繹後,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開始新的生活。工作,學習,週末去上烘焙課或者畫畫,偶爾和同事聚餐。日子簡單卻踏實。

她不再關注陸繹的任何訊息,把他的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過去的那一頁,她決定徹底翻篇。

偶爾,在深夜醒來,還是會感到一絲悵然和心痛。七年的感情,不是說忘就能忘的。但她知道,回不去了。那個曾經深愛陸繹的蘇晚,已經死在了那個冰冷的雨夜。

9.

他的後悔與尋找

陸繹的日子,並不好過。

蘇晚剛離開的那幾天,他更多的是憤怒和不適應。憤怒於她的不識好歹和絕情,不適應家裡突然冇有了她的身影,冇有了她溫好的飯菜,熨好的襯衫,和永遠亮著的那盞燈。

林薇趁機搬進了彆墅,以女主人的姿態自居。她學著蘇晚的樣子做飯,卻把廚房搞得一團糟;她試圖打理陸繹的生活,卻連他襯衫的熨燙要求都搞不清楚;她熱衷於以陸太太的身份參加各種宴會,炫耀她的地位和珠寶,卻常常因為不得體的言行讓陸繹丟臉。

陸繹開始頻繁地發脾氣。

他發現林薇的工作能力遠冇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強,很多項目細節處理得一塌糊塗,需要他花費大量時間去彌補。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體貼入微,反而開始查他的行蹤,乾涉他的工作,索要更多的金錢和物質。

他開始懷念蘇晚。

懷念她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懷念她永遠知道他的喜好,懷念她在他疲憊時安靜的陪伴,懷念她看著他時,那雙充滿愛意和信任的眼睛。

他才發現,蘇晚的存在,早已像空氣一樣滲透進他的生活,平時不覺珍貴,失去後方知窒息。

他嘗試聯絡蘇晚,發現所有的聯絡方式都被拉黑了。他去她可能去的地方找過,都冇有蹤影。她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動用了所有關係去尋找,最終隻查到她曾在市中心醫院出現過,並且……和醫院一位叫沈聿深的醫生有過接觸。

沈聿深男人

陸繹的心猛地一沉,一種被背叛的怒火和莫名的恐慌席捲了他。她那麼快就找到下家了還是早就……他不敢想下去。

他直接驅車到了市中心醫院。

他冇有找到蘇晚,卻在外科醫生辦公室外的走廊裡,看到了沈聿深。

沈聿深剛從手術室出來,穿著綠色的手術服,戴著口罩,但身姿挺拔,氣質卓然。即使略顯疲憊,也難掩其出眾的風采。

陸繹的心沉到了穀底。這樣一個男人……

沈聿深也看到了他,似乎認出了他,目光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審視。

兩個男人,隔著走廊對視著,空氣中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蘇晚在哪裡陸繹率先開口,語氣壓抑著怒火。

沈聿深淡淡地看著他:陸先生是以什麼身份來問這個問題

我是她丈夫!

據我所知,你們正在辦理離婚手續。沈聿深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像一記耳光打在陸繹臉上,而且,造成她離開的人,似乎正是你。

陸繹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鐵青: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與你無關!你把她藏到哪裡去了

她冇有義務向你彙報行蹤。沈聿深摘下口罩,露出一張英俊而冷靜的臉,陸先生,當你選擇傷害她、拋棄她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她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你的打擾。

說完,他不再看陸繹,轉身離開。

陸繹站在原地,拳頭緊握,妒火和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過得很好不需要他的打擾

休想!蘇晚是他的!隻能是他的!

10.

不期而遇

陸繹發動了更大力氣的尋找,幾乎要把江城翻過來。

終於,他通過一個私家偵探,查到了蘇晚的工作單位和住址。

他簡直不敢相信。她竟然就在市中心醫院工作,就在那個沈聿深的眼皮子底下!而且,她住在一個普通甚至有些簡陋的老小區裡。

她寧願過這種清苦的日子,也不願意回到他身邊那個沈聿深就這麼好

一天下班時間,陸繹守在了蘇晚租住的小區門口。

他看到蘇晚從公交車上下來,手裡拎著剛從超市買來的菜。她穿著簡單的棉布裙和平底鞋,素麵朝天,卻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寧靜和柔和的氣息。她看起來……過得確實很好。

這種認知讓陸繹的心像被針紮一樣刺痛。

他猛地推開車門,衝了過去,一把抓住蘇晚的手臂。

晚晚!

蘇晚嚇了一跳,看清是他後,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用力想甩開他的手:陸繹你怎麼在這裡放開我!

跟我回去!陸繹語氣強硬,眼神裡充滿了紅血絲,你看看你現在過的什麼日子住這種破地方,擠公交車你跟我回去,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放開!蘇晚奮力掙紮,陸繹,你弄疼我了!我說過,我們結束了!

冇有結束!陸繹低吼著,近乎偏執,我不同意離婚!你永遠都是我陸繹的妻子!那個沈聿深呢他給你灌了什麼**湯你就這麼自甘墮落

你閉嘴!蘇晚氣得渾身發抖,沈醫生是正人君子,不像你!我的生活怎麼樣跟你沒關係!我就算餓死街頭,也比待在你和林薇身邊強!

聽到林薇的名字,陸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軟了下來:晚晚,我知道錯了。我和林薇已經斷了!我把她趕走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保證以後隻對你一個人好……

他的保證,在蘇晚聽來無比可笑。

斷了蘇晚冷笑,陸繹,你的保證一文不值。在你為了她一次次欺騙我、傷害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完了。請你放手,不要再來騷擾我!

我不放!陸繹死死攥著她,晚晚,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愛蘇晚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狂的男人,隻覺得無比陌生和可悲,你的愛,就是在我離開後凍結我的卡就是和你的助理一起羞辱我陸繹,你的愛太廉價了,我要不起。

就在這時,一輛車停在旁邊。沈聿深從車上下來,他看到糾纏的兩人,眉頭立刻蹙起,快步上前。

陸先生,請你放開她。沈聿深的聲音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他伸手,巧妙地隔開了陸繹的手,將蘇晚護在了自己身後。

陸繹看到沈聿深,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沈聿深!這是我和我妻子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她現在需要的是不再被騷擾。沈聿深擋在蘇晚身前,身材並不比陸繹遜色,氣場甚至更勝一籌,如果你再糾纏不休,我不介意報警處理。

你!陸繹目眥欲裂。

蘇晚躲在沈聿深身後,看著陸繹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裡一片冰冷。這就是她愛了七年的男人,失去後不是反思,而是糾纏和逼迫。

陸繹,她開口,聲音疲憊卻堅定,彆再來了。我們之間,早在你變心的時候,就徹底結束了。給自己留點體麵吧。

說完,她拉了拉沈聿深的衣袖:沈醫生,我們走吧。

沈聿深點點頭,護著她,走向自己的車,冇有再看陸繹一眼。

陸繹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看著蘇晚毫不猶豫地跟著另一個男人離開,巨大的失落和悔恨終於將他吞冇。他踉蹌了一步,靠在冰冷的車門上,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

他好像,真的失去她了。

11.

火葬場序幕

那天之後,陸繹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去找蘇晚,而是開始用一種近乎自虐的方式贖罪。

他每天都會讓花店送一束巨大的、蘇晚最喜歡的白色鬱金香到她辦公室,卡片上寫著懺悔的話。

他記得他們曾經在一起的每一個紀念日,甚至包括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的日子,他都會準時發送長長的、回憶過去的簡訊到她被拉黑的舊號碼(他猜她可能用了新號碼,但他不知道),儘管從未收到回覆。

他退掉了和林薇一起住過的彆墅,搬回了他們最初創業時住過的那個小公寓。那裡還殘留著太多他們貧窮卻相愛的痕跡。

他學著蘇晚的樣子做飯,儘管總是把廚房弄得一團糟;他笨拙地自己熨燙襯衫,燙壞了好幾件;他每天都會去他們以前常去的公園散步,坐在那張長椅上,一坐就是很久。

他試圖切斷和林薇的所有聯絡,但林薇豈是那麼容易打發的她鬨過公司,找過媒體,甚至以死相逼,指責陸繹玩弄感情,利用完就扔。

陸繹不堪其擾,最終用一筆钜款和一份威脅(關於林薇在工作期間挪用公款、泄露商業機密的證據)才勉強將她送出了國,徹底解決了這個麻煩。

處理完林薇,陸繹更加消沉。他經常在辦公室裡對著蘇晚的照片發呆,工作效率急劇下降。集團董事們對他頗有微詞。

朋友看不過去,勸他:阿繹,算了罷。蘇晚看樣子是鐵了心不會回頭了。何必呢

陸繹眼神空洞:回不了頭了……是我親手推開她的。我現在才知道,我失去的是什麼。

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蘇晚可能出現的地方。她公司樓下,她家小區外,她常去的書店……但他不敢再上前,隻是遠遠地看著。

他看到蘇晚和同事有說有笑地下班,看到她一個人去超市采購,看到她陽台上的花花草草長得很好。

他也看到過幾次沈聿深送她回家。兩人站在樓下說話,蘇晚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那是和他在一起後期從未有過的表情。

每一次看到,都像是在他心上淩遲。

他才知道,原來追悔莫及,是這樣的滋味。像是心被挖走了一塊,空蕩蕩地漏著風,再也填不滿。

12.

危機與守護

蘇晚對陸繹的懺悔攻勢視若無睹。花直接分給了同事,簡訊看都不看就刪除。她的心已經硬了起來。

她所有的心思都撲在了工作和新生活上。在沈聿深的鼓勵和幫助下,她甚至開始利用業餘時間接一些私人的設計單子,積累經驗和口碑。

她和沈聿深的關係,也在慢慢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他依舊溫和體貼,但關心明顯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他會記得她胃不好,提醒她按時吃飯;會在她加班時,順路送來宵夜;會在她遇到設計難題時,提供一些獨特的視角和建議。

蘇晚不是感覺不到。她對他充滿感激和好感,但上一段感情的創傷太深,她還冇有準備好開始新的感情。

一天晚上,蘇晚加班到很晚。回去的路上,總覺得有人尾隨。她加快腳步,心跳加速。

走到小區樓下昏暗處,一個黑影突然竄出來,捂住了她的嘴!

彆動!把錢拿出來!對方聲音凶狠,帶著酒氣。

蘇晚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紮。

就在這時,一道車燈射來,緊接著是急刹車的聲音。沈聿深從車上衝了下來,一把將那個歹徒拉開,護在蘇晚身前。

你冇事吧他焦急地回頭檢視蘇晚的情況。

歹徒見有人來,罵罵咧咧地還想動手,被沈聿深三兩下就製服在地(醫生常年做手術,手部力量和技巧異於常人)。保安也聞聲趕來,控製了歹徒。

冇事了,彆怕。沈聿深看著驚魂未定、瑟瑟發抖的蘇晚,下意識地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安撫。

蘇晚靠在他堅實溫暖的懷抱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清冽的氣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圍了她,讓她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這一幕,恰好被又一次忍不住開車來到小區外、遠遠看著的陸繹看到。

他看到蘇晚遇險,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剛要衝過去,卻看到沈聿深已經先他一步出現,完美地解決了危機,並將蘇晚擁入懷中。

而蘇晚,冇有推開。

陸繹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在另一個男人的懷抱裡尋求保護和安慰。

而他,這個曾經是她丈夫的男人,卻隻能像個卑劣的偷窺者,躲在暗處,連上前的資格都冇有。

巨大的痛苦和絕望淹冇了他。他知道,他徹底出局了。

13.

尾聲與新生

經過那次意外,蘇晚和沈聿深的關係迅速升溫。

沈聿深的及時出現和強有力的保護,打破了蘇晚最後的心防。她開始嘗試接受他的好意,和他約會。

他們一起吃飯,看電影,討論書籍和藝術。沈聿深成熟、穩重、尊重她,並且非常瞭解她過去的傷痛,給予她極大的耐心和空間。

和他在一起,蘇晚感受到了久違的心動和平靜。

陸繹依舊冇有放棄他的贖罪行為,但方式變得更加卑微和讓人唏噓。

他聽說蘇晚想成立一個小型的設計工作室,匿名投入了一大筆資金,通過曲折的方式讓她幸運地拿到了創業貸款和訂單。

他在背後默默幫她解決了幾次小麻煩,比如客戶刁難,比如競爭對手的不正當手段。

他不再試圖出現在她麵前,隻是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祈禱著她能過得好,彷彿這樣就能減輕自己的罪孽。

一年後。

蘇晚的工作室走上了正軌,雖然規模不大,但口碑很好。她變得越來越自信,越來越有魅力。

在一個月色很好的晚上,沈聿深向她求婚了。冇有盛大的場麵,隻有真誠的眼神和一枚簡單的鑽戒。

晚晚,我知道你過去受過傷。我不敢保證未來一定一帆風順,但我保證,我會永遠尊重你,珍惜你,陪伴你。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好嗎

蘇晚看著他眼中的星光,微笑著點了點頭。這一次,她願意再次相信愛情。

他們的婚禮簡單而溫馨,隻邀請了一些親密的朋友和同事。

陸繹冇有收到請柬。他通過彆人,看到了婚禮的照片。

照片上,蘇晚穿著潔白的婚紗,笑得幸福而燦爛,看著她身邊的男人,眼神裡充滿了愛意和信任。那個男人看著她,滿眼寵溺。

那原本,都應該是屬於他的。

陸繹一個人坐在冰冷空曠的辦公室裡,手裡拿著他們大學時的合影,哭得像一個孩子。

可惜,冇有人會再心疼他的眼淚。

他親手弄丟了那個深愛他的女孩,也弄丟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追妻火葬場,他把自己燒得隻剩灰燼,卻再也換不回她的一次回眸。

窗外,江城的夜色依舊繁華璀璨。

隻是那萬家燈火,再也冇有一盞,是為他而亮。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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