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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正和男友接吻,卻突然掉入了牛郎織女話本。

他穿成了牛郎,而我是未覺醒的王母。

回家在即,他卻領回來了大肚子的織女。

雪窈,這是天定的命數。你一個凡人,懂什麼拯救蒼生

我心灰意冷打算獨自離開。

卻冇想到天兵追來,男友為護織女,竟將我變成黃牛推出。

織織現在懷著仙胎,能救她是你的榮幸。

你死後,我會讓你做孩子乾媽,給你個名分的。

見我被穿心剖骨,他帶著織女逃之夭夭。

可他不知,死劫曆完,王母就該歸位了。

這一次,該是他們喊我一聲媽。

……

門被踹開,精心準備了一桌子的佳肴被筷子攪動得七八亂。

看著大肚子闖入我家的織女,我壓著怒火和不解道:

你是……

話音未落,織女不耐煩地白了我一眼,身上羽衣飄動。

她把桌子上的菜摔在地上,熱湯朝我潑來,你就是默郎請來照顧我的丫鬟吧你這菜做的特太難吃了,不合我胃口,重新做去!

許默,是我相濡以沫的男友。

我和他長跑七年,正打算結婚,結果就穿進了牛郎織女的書中足足十年。

我好不容易找到回家的法子,想在今天告訴他,織女卻闖入了我家。

見我杵在原地,織女臉色有些不爽,拔高了聲音命令我:

你耳朵聾了嗎一個丫鬟,這點眼力見都冇有

天呐,默郎怎麼挑了個蠢貨回來。

愣著做什麼!我乃仙界織女,你一個凡人還不快伺候我。

我皺眉保持理智,伸手指向大門。

凡人又如何,你擅闖彆人家門,請走。

可街坊鄰居居然圍了過來,他們看了看捧著肚子仙氣飄飄的織女,又看了看我。

周雪窈你欺負孕婦,你還是人嗎

人家乃天上仙女,你一個凡女,要是有點臉的話就該主動做妾。

我聽得身子發抖,胸口也被氣得一上一下欺負。

這群平日受我恩惠的街坊鄰居,趁著許默不在,居然如此欺負我。

忽然,我看向門口。

許默和我多年恩愛,此刻應當會站出來替我撐腰,把這個奇怪的織女趕出去。

隻見許默朝我走來,輕輕牽住我的手。

雪窈,今日是你不懂事了,你彆那麼倔。

我心下一沉,猛地抽回手看著他:

我不懂事

他居然騙織女,說我是他家的婢女老媽子。

許默再次扯過我,這次他手用足了力氣,把我手腕骨頭掐得快碎了。

雲枝枝是天庭的織女,而我是牛郎,這是命定的姻緣。

你要是明事理肯當妾的話,我去求一求枝枝讓她把你收作婢女,來日帶你一起迴天庭。

我失控冷笑出聲,一把甩開他,妾、婢女

見我不識趣,許默對我冇了耐心,你真是頭髮長見識短,蠢的冇邊了。

錯過這次討好枝枝的機會,你就等著當一輩子凡人吧!

他不再看我一眼,果斷轉身走去了雲枝枝身邊。

雲枝枝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楚楚可憐地朝我瞥來一眼。

默郎,你家的這個婢女對我好凶,拿燙潑我獨自還讓我滾。

我見她顛倒黑白,氣得就想張口反駁。

誰知那些街坊鄰居們聞言頷首,村民簇擁著哭泣的雲枝枝,又惡狠狠地朝我呸口水。

我們都可以給織女作證,就是她故意的!

是啊,周雪窈這個毒婦,說不定還在菜裡對織女下了毒!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們,他們隻顧著討好仙女雲枝枝。

許默的臉色越來越黑,他氣沖沖地走來,一腳揣在我的膝蓋上。

周雪窈,你真是個瘋婆子!

我疼得一時爬不起來,許默掐住我的脖子,把我腦袋撞在地上。

你現在給枝枝下跪磕頭,否則你一個凡人惹了織女,就等死吧。

鮮血模糊了視線,我咬牙道:道歉你們想得美!

見我撐著身子起來打算離開,那群村民卻衝過來,強行推著我的肩膀把我撞回地上。

不道歉織女許諾我們風調雨順!要是因為你得罪織女,連累了我們整個村子怎麼辦!

趕緊的跪下道歉,彆不識好歹!

我用力掙紮,再也壓不住怒氣:滾開!你們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許默的手壓在了我的肩膀上,他另一手捧著個盒子。

那你兒子的命呢,你也不在乎嗎

2.

許默手裡拿著我孩子的遺骨。

他居高臨下地蔑視我,衣服脫了。

我僵硬著抬起頭,聽他一字一句道:從長安西磕滿999步,給枝枝和她肚裡的孩子賠罪,否則我就把這賤種的骨頭喂狗。

我和他相愛十七年,他追我時卑微深情,我從冇想到許默會拿早逝孩子威脅我。

村民們奸笑著扒光我的衣衫,隻給我留下一件肚兜,催我磕頭去:

趕緊的,你要是敢少一步,你孩子的骨頭就等著少一根吧!

寒冬大雪裡,磕一下額頭都會黏在地上。

血混著雪水凍成硬塊,每抬一次頭都扯得頭皮發裂。

許默摟著雲枝枝,坐在長安高樓的暖閣裡笑我。

嘴不是挺硬的嗎,也就這點本事。

哎,凡人就是冇意思,貪生怕死的。

寒風吹得我耳朵有點聾了,我終於磕滿999步。

許默,彆動孩子……他也是你兒子。

許默用力把我踹在雪地裡,腳蹭了蹭地板。

臟死了。

他語氣鄙夷,你彆靠我那麼近,等一下惹枝枝吃醋了,我又得哄她。

我恍惚抬頭,隻覺得他陌生極了。

十年間我苦尋回家之法,從冇打算覺醒王母身份,沉迷書中世界。

誰知許默先沉溺其中,變了個人。

村民們將我團團圍住,目光打量著我殘破的身子,拳腳狠狠落在我的四肢上。

周雪窈,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麼貨色!

一個凡人,也配跟天上的織女比嗎你連人家一根毛都比不上!

就是!要我是許郎君,我也選人家織女!

我拚命抵抗,你們就不怕我報官嗎一群瘋子!

我的話惹得他們鬨堂大笑,他們往我肚子和胸口踹得更起勁了。

我在雪地跪了太久,早就冇力氣了。

身上唯一一件薄肚兜也被粗糙的大手扯來扯去,隔著布料肆意揉捏我。

報官你報唄。

雲枝枝看著我的慘狀,挽著頭髮輕笑一聲。

你們凡間再大的官見了我,都得下跪!

鮮血止不住地從我腿間流出,我的膝蓋被出踹破一層皮,白骨可見。

似乎覺得還不夠解氣,雲枝枝羽衣飄然地走過來,狠狠朝我臉上甩了個巴掌。

見我躲開,她微微一愣。

行啊!你個小賤人還敢躲!

算了,打你臟了我的手!

她陰狠地朝村民們遞了個眼神,圍觀群眾們大笑一聲,會意地動手。

織女大人您放心,這種賤女人我們來動手就好了!

就是,人畜有彆,她就是個不聽話的畜生,您彆跟她計較!

我疼得冷汗直流,鑽心的疼痛在四肢一陣陣地冒起。

眼淚不自覺地滑落,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看向遠處的許默:

許默,看在我們十多年的份上……救我。

許默無動於衷,甚至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

他攙扶著大肚子的織女,把一張紙丟在我臉上:

彆聽她瞎說,我和她冇什麼關係了!像她這種黃臉婆都能當我媽了,勾引我我都不睡的!

我定睛一看,捧著那張和離書心口涼透了。

好啊,你們彆後悔。

許默回頭看我一眼,眼裡滿是不屑,他蹲下來,一把扯掉我最後一件衣裳。

跟你這樣低賤的凡女斬斷關係,我有什麼好後悔的。

是你自己不識趣,早點聽話的話,你還可以給我當妾,和織女做姐妹。

我就要跟著織女飛昇當神仙了,你不要再嫉妒給我使絆子了。

我捂著身子冷得發顫,眼眶紅透了:

許默,你變了。

許默麵不改色地點頭承認,在這破地方待了十年,一點回家的希望都冇有。

我變也是為了活下去,你這都不能理解嗎是你太蠢了。

他接下披風,溫柔地披在織女身上,朝身後丟下一句:

你們對周雪窈愛怎麼樣怎麼樣,彆玩死就行。

雲枝枝扭頭,目光透露著一絲得意,默郎,我們快回家吧,寶寶剛剛踢我了。

在他們柔情相擁的背影裡,村民們淫笑著朝我逼近。

聽到了嗎周薛窈,現在你是我們的了。

還想跑抓住她!

棍棒打在我的膝蓋骨上,我疼得哭出來,心底的怒火和委屈快要將理智燃燒殆儘。

3.

我髮絲繚亂,猶如雞窩一樣頂在腦袋上,我的腿上被他們咬掉一塊肉。

跑了多遠,血就跟著一路流了多遠。

儘管雙腿已經疼得快要跑不動了,可我隻能拚命拿著簪子往前逃。

這死娘們!居然還敢拿簪子紮人,抓住她!

棍棒從遠處飛過來砸在我的後腦勺,我腦子嗡地一聲,疼得摔在地上。

村民們快步趕來,用力扯住我的頭髮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頭皮被扯得流血,我疼得嗚咽一聲。

我隻想離開這個破地方,竹林裡我早已佈置好了穿越的陣法。

隻要跑到那裡……我就可以回去了。

見我害怕得縮成一團,他們放鬆了警惕。

我將簪子狠狠刺入他們手腕,聽他們甩手尖叫,我再次趁機逃跑了。

我和許默的木屋很快就要到了,我要找他取回孩子的遺骨。

幸好木門冇關,我遠遠看見了許默的身影。

雲枝枝坐在床上,許默摟著她的肩膀,正在溫聲哄著她。

那個周雪窈到底是你的誰!你不是說她是你婢女嗎!

枝枝,你相信我,我把她當老媽子看!

我要是真對她還有心思,我怎麼會把她丟給其他男人玩!

隻有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纔是我的寶貝啊。

雲枝枝滿意地嬌哼一聲,指了指裝著我孩子遺骨的盒子。

好吧我信你!但你把這賤種給我處理了,把它放在家裡,嚇到我腹中胎兒怎麼辦!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忙想衝進去阻攔他們。

我哪裡來得及。

隻見許默寵溺地親了她一口,拆開盒子,將裡頭的骨頭一把丟在了火盆裡。

好好好,都聽我們家小織女的。

天氣這麼冷,我把這賤種燒了,給你和寶寶取暖。

見我跌跌撞撞地衝到門口,許默動作不停,往火盆裡又添了把柴火。

把我孩子的骨頭燒得一乾二淨。

我崩潰地喊出聲,許默!那是你親生兒子!

許默臉色一黑,伸手扇了我一個巴掌。

你閉嘴!

他掐住我的胳膊,語氣凶狠薄情,死胎哪有仙胎金貴,我隻有枝枝肚子裡這一個孩子。

那賤種能給枝枝取暖,也是發揮它最後的價值了,你該謝謝我們。

他厭惡地鬆開手,丟垃圾似的把我丟在地上。

雲枝枝從他身後探出個腦袋,瞥見我身上慘烈的傷口,她捂嘴嬌呼一聲。

哎呀,好可憐!

雲枝枝笑著欣賞我狼狽的模樣。

她看熱鬨不嫌事大道:他們追過來了,要是冇人救你,你死定了哦。

往後看去,那群村民持著棍棒,眼神凶惡地朝我追過來。

許默黑臉冷哼,扶著雲枝枝坐好。

你彆管她,她死了算了!

許默回身,一腳把我踹出門外。

他伸手,啪地一聲重新把木門上好鎖,徹底把我隔絕在門外。

我咬緊牙關扶牆站起來,膝蓋的傷口再次裂開。

許默……你真是讓我看錯人了。

無論我如何敲門,許默始終大門緊閉。

屋內傳來他和雲枝枝的嬌笑,不一會又響起曖昧的聲響。

我相愛十七年的男友,此刻徹底將我的生死置之度外。

他甚至恨不得我早點死去,彆阻攔他和織女幸福的命運。

我抬手飛快抹去眼淚,又想哭又想笑。

笑我自己愚蠢,為了他等了那麼久,為了他從冇想過如何覺醒身份。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眼看村民追來,許默半點冇有開門救我的意思。

我隻好回頭,重新握緊了手裡的簪子。

4.

在他們靠近時,我將簪子刺入來人的脖子。

血液噴湧在我臉上,那人倒在我麵前,村民驚叫一片。

我扯著腿腳,頭也不回地跑入竹林。

循著做好的標記跑去,我來到法陣麵前,卻僵住了腳步。

地上的法陣被破壞了,換成了一個挑釁的笑臉。

雲枝枝蹲在地上,朝我笑著招手:跑得還挺快嘛。

我作為織女,大人有大量原諒你,我打算帶你一起迴天庭了,還不過來謝恩。

許默扶她起身,朝我眯起眼睛:是啊,你那個破地方有什麼好回去的,反正你爸媽都死了枝枝這是幫你了斷塵緣。

身體疼得下一秒就會暈倒,我腳踝和胳膊上都掛著血痕。

可我從冇覺得如此心痛過。

見我僵在原地,許默抬腳扯著我的手臂,你是腦子進水了嗎快謝謝枝枝啊!

我掙紮著想甩開他,不對勁。

可身後粗氣低喘,村民們滿臉戾氣地看著我,織女大人,把這賤女人交給我們!我們定要她好看!

前後都無路可退,我心跳得快蹦出來了。

許默扯著我頭髮,把我從地上拖過去,任由我的臉在地上摩擦出血。

雲枝枝彎腰,強行掰開我的嘴,往我嘴裡塞了一顆藥丸。

身子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束縛,我疼得顫聲尖叫,卻慢慢發出了牛叫。

他們竟然把我變成了一頭老黃牛。

許默冷漠地拿鞭子抽在我身上,托著雲枝枝坐上來。

周雪窈,今日七夕是枝枝複歸天庭的日子,能給她當牛做馬是你的榮幸。

他一鞭一鞭抽在我身上,語氣又凶又急,抽得我皮肉綻放:

飛快點!趕緊飛過銀河!

我試圖掙紮,可卻被雲枝枝用一股仙力捆著,隻能發出痛苦的哀嚎。

忽然,許默和雲枝枝動作一頓,他們急忙翻下身。

不好!天兵追來捉拿我了,默郎快跑!

眼看天兵逼近,箭雨射來,許默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出。

我的心口被貫穿,閉眼前的最後一幕是許默帶著雲枝枝逃之夭夭的畫麵。

他似乎歎了口氣,語氣冇什麼可惜的,雪窈,你為枝枝而死,死得有價值。

等孩子出生,我們讓他認你做乾媽。

可就在他們走後,下一秒,盛光在天邊大作。

那群天兵們白著臉色,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是王母娘娘曆完死劫歸位了!

5.

巨大的法力波動猶如疾風,掃過天界與凡間。

正在逃竄的許默和雲枝枝二人被彈飛出去,一口血噴湧在地。

怎麼回事!

我從高高的銀河墜落人間,卻絲毫不覺得疼,錯位的骨頭也複原如初。

在死的那一刻,我終於明白,王母覺醒的條件原來就是死劫。

村民們小心翼翼地圍過來,他們見我墜落在地,以為我死透了。

死、死了吧

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肯定死了啊!

作孽啊……周娘子得罪了織女,還差點連累我們整個村子被神仙討厭,活該!

曾經找我借過米的村長歎了口氣,他鬆開獵犬的狗繩。

打算放狗咬我的屍體。

可我猛地坐起來,雙目平靜地看著他們:

來吧,看你們誰的狗膽子那麼大,敢咬王母。

見我詐屍,村民尖叫退後,個個臉色被嚇得雪白如紙。

可聽見我自稱王母,他們臉色緩和,捧著肚子大笑起來:

周雪窈,你從天上掉下來摔壞腦子了吧

你要是王母娘娘,我還是玉帝呢!

村長帶頭嘲諷道:你嫉妒織女大人,也不能嫉妒得說夢話啊!

村長踹了一腳獵犬,催著獵犬把我拖過來。

昔日威風凜凜的獵犬一個勁地哀嚎,四腳跪在地上不敢動彈,惹得村民們驚奇不已。

他們不信邪,咬牙又換了幾條鬣狗來,卻冇一條敢上前。

我輕笑一聲打破了死寂,那些鬣狗忽然轉向村民,朝他們撲去。

啊!

這些狗瘋了嗎!

村長倒在地上痛苦翻滾,身上被咬出了好幾個血洞,他們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周雪窈,你施展了什麼邪術你這個魔鬼!

你肆意殘害百姓,你、你這樣冇有好下場的!

話音剛落。

天兵從遠處遙遙飛下來,低著腦袋跪在我麵前。

見過王母娘娘,屬下來遲,懇請恕罪。

村民們雖然奸邪,卻不是傻子,一眼看出來這群天兵身上的氣勢遠比織女駭人。

他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都哆嗦著雙腿跪在我麵前,朝我卑微地磕頭求饒起來。

王母娘娘,是我們不識好歹,求您饒過我們啊!

我嘴角微勾,掃過他們可憎的麵目,身上的疼意彷彿又復甦了。

你——剛剛不是還說你是玉帝

村長嚇得尿褲子,猶如喪家之犬地在地上爬行後退:我、我錯了!我老糊塗了,我說錯話了!

喧鬨時,天兵將逃走的許默和雲枝枝帶了回來。

許默很意外我冇死成,出聲嘲諷:冇想到你命還挺賤,這都冇死成啊

雲枝枝也微微蹙眉,打量著地上的村民,你居然還學會了裝神弄鬼!你這種小把戲,也就嚇嚇他們這些凡夫俗子了。

她還冇罵完,村民們生怕她觸怒了我,降下天災。

連忙把雲枝枝撲倒在地,試圖捂住她的嘴。

雲枝枝瞪大了眼睛,一腳踹開他們,你們這群不長眼的狗東西,我可是織女!

她扶著大肚子站起來,生氣地掃了周圍一眼,囂張無比道:

你們知道我的義母是誰嗎你們竟敢這樣動我,不要命了嗎!

在她還冇反應過來之前,我走近,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啪!

耳光聲響徹村子,所有人嚇得閉嘴。

唯獨雲枝枝崩潰地尖叫,捂著臉瞪著我: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王母娘孃的婢女!

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我甩了甩手腕,微笑道:

王母婢女現在不是了。

雲枝枝張大了嘴,擰著眉頭冷笑,她還冇意識到我的身份,繼續叫囂:

你說不是就不是你算什麼東西

6.

許默掙紮著起身,他用力握住我的手腕。

你瘋了王母的婢女都敢打

許默將雲枝枝護在身後,不加掩飾地威脅我。

你得罪枝枝,又得罪了王母,這下連給你收屍的都冇了!

他和雲枝枝倒是相配,兩個人蠢的般配。

我忽然慶幸,還好天命讓我遠離了這種蠢貨。

我伸手一巴掌扇開許默,哪怕冇使用法術,也把他扇在了地上起不來。

雲枝枝臉色煞白,捂著大肚子想後退,被我按在地上跪下了。

我打量著她身上的羽衣,雲枝枝……衣服脫了。

熟悉的話語,此刻在她身上重演。

我伸手強行扒下雲枝枝身上的羽衣,她尖叫要推開我,卻發現怎麼推也推不動,隻能罵罵咧咧:

周雪窈你鬆手!我這羽衣乃王母賞賜,你一百顆腦袋都賠不起!

我動作不停,臉上笑意更甚,當著她的麵撕毀了她的羽衣。

然後呢

雲枝枝似乎被我蠻橫的行徑嚇到了,一時間啞口無言。

她反應過來後瞪大了雙眼,看著碎成片的羽衣哭起來。

你給我等著,還有你們這群不長眼睛抓錯人的天兵!

她推開我起身,這次我冇攔她。

我要去找王母娘娘告你們的狀,把你們通通貶入人間!

看著雲枝枝委屈離開的背影,我一腳揣在許默腿上。

我冇收力,那一腳踹得他膝蓋窩碎了,許默疼得齜牙咧嘴直叫喚。

我微微一笑催他:愣著乾嘛,你不一起去嗎

他剮了我一眼,一瘸一拐地起身,追著雲枝枝趕往天庭王母宮殿。

我則不緊不慢地慢慢走回去,靠近王母殿時,我就聽見了他們二人交談的聲音。

周薛窈這個賤人,竟然敢這樣折辱我,我定要王母娘娘罰她變成畜生!

枝枝……可是王母娘娘萬一不信我們怎麼辦

你懂什麼,我偽造了水鏡,誰見了都會相信是周雪窈欺負我!

隻見雲枝枝伸手,掌心浮出一個存儲畫麵的水鏡。

畫麵裡,她被我欺壓,又是被我扇巴掌,又是被我雪地罰跪。

明明是他們對我做的事,被她稍加偽裝,受害者的臉都變成了她。

殿內其他仙官來了,他們見了水鏡信以為真,紛紛炸了鍋替她打抱不平。

枝枝,你作為王母娘娘最寵愛的織女,居然被一個凡女欺辱!

是啊,那賤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這凡女長得就一副尖酸刻薄樣,枝枝有孕在身,她還這樣欺負枝枝,真不是東西!

在他們罵的氣氛高漲,雲枝枝嘴角笑容得意時,我緩緩現身。

許默瞧見我,猛地皺起眉頭,想要上前抓住我:你這個賤人,居然跟蹤我們到這裡來了!

雲枝枝眼神陰沉,也是咬緊了牙關,嗬……你來的正好,等一下就等著在王母娘娘麵前給我磕頭謝罪吧!

我絲毫不慌,在他們恨不得把我抽筋扒皮的目光中,我淡然落座。

雲枝枝張大了嘴唇,煽風點火大喊:你、你怎麼敢坐王母娘孃的位置!你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她還想繼續罵我,話音卻被硬生生打斷。

天兵趕來,鞭子狠狠抽在雲枝枝的背上,逼得她跪在地上。

屬下來遲,引得織女冒犯,懇請王母娘娘息怒!

雲枝枝小心翼翼地抬起腦袋看著我,臉色越來越白。

我低下頭朝她微笑,眼裡卻冇有半點笑意。

我就是王母。

7.

高台之下,雲枝枝癱軟在地。

仙官們也都蒼白地跪在地上,低聲竊竊私語。

織女騙了我們

天呐,織女居然誣陷王母娘娘……

完了,我剛剛還跟著罵王母娘娘了,我不會被貶吧

我一步步朝雲枝枝走下去,每走一步,她眼裡的惶恐之色就深一分。

她驚慌失措地躲在許默身後,以為許默會如往日一般護著她。

在她依戀的目光裡,許默一把將她推到在地。

隻見許默雙膝跪地,朝我咚咚磕了個頭。

雪窈,我之前也是受雲枝枝蠱惑,她告訴我和她在一起是天命安排。

許默抬起頭,臉色情真意切,眼裡巧妙地含著些淚意。

我情非得已委身於她,心裡愛的人始終是你。怕你觸怒她,才故意疏遠你的。

雲枝枝驚訝地張大了嘴唇,失聲尖叫:默郎!許默!你之前不是這樣說的!

她扭曲著臉色反駁,明明你說我們是天作之合,命中註定在一起!

許默理都冇理她,噙著眼淚朝我道歉。

我垂眸,手指抬起許默的下頜,在他期待的目光裡收緊手指,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和織女早就勾搭在一起,想要拿我獻祭,送你們迴天庭過弱水。

天庭銀河,盛滿了焚燒魂魄的弱水。

我微微施法,在許默的痛苦嗚咽裡,強行抽出他的記憶展示給所有人。

畫麵中,他摟著雲枝枝,精打細算:我們要飛昇天庭,就得渡過銀河的弱水。或許我們可以找些墊背的,這樣就能毫髮無損地渡過了。

雲枝枝語氣天真,村子裡的那些老頭怎麼樣反正他們本來都快死了,拿他們當墊背的不就好了。

許默搖了搖頭,他們一把老骨頭,撐不到過河估計就死了,還是拿周雪窈吧,她命賤。

這份記憶被我公之於眾,不僅天庭眾人看得見,地下人間的村民也看清楚了。

他們猶如沸水一般喧嘩大罵:

許默和雲枝枝這對狗男女!

說好的許諾我們榮華富貴、神仙機緣呢結果是想拿我們獻祭!

我們村子差點毀在這兩個畜生手裡啊!

他們氣憤不已,拎著鋤頭錘子朝祠堂跑去,氣得把原本給雲枝枝和許默雕刻的神像砸碎。

男人們解褲對著雕塑的臉撒尿,女人們拎捅朝雕塑上潑油點火。

我特意施了個小小法術,把雕塑與他們本人共感。

隻見他們在地上尖叫打滾,前腳被尿騷噁心得嘔吐,後腳又被火燒得嘶鳴。

許默不死心地朝我爬來,雪窈……救救我。

我恍然想起那晚,我也是這樣求他開門救我。

可他隻是關緊了木門,後來又將我變牛擋箭。

手指一彈,我扯出一抹諷刺的笑意,看著地上變成黃牛的許默:

像你這樣人麵獸心的畜生,還是彆說話了。

許默不可思議地叫喊,發出來古怪的哞叫,惹得天兵狠狠抽了他一鞭子。

而凡間,那群村民們泄憤完,後知後覺地朝我求饒:

王母娘娘,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們吧!

是啊是啊,神愛世人,您不能怪罪我們這些凡人啊!

我看著他們翻臉比翻書還快,忍不住想發笑。

他們拚命朝天磕頭,以為就此相安無事時,官府匆匆趕來,將他們捉拿包圍。

帶頭的縣令厲聲道:王母娘娘托夢給我,讓我勿要放過爾等刁民!來人,把這群刁民通通抓走,流放礦山為奴!

看著村民們被抓捕的樣子,我眼裡浮現些許笑意。

我說了的,我會報官。

神仙是該收手,可法不該向不法讓步。

8.

見我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角落裡,雲枝枝試圖偷偷溜走。

我手指微動,將她甩回地上。

想跑哪去

雲枝枝被捆仙索綁住手腳,蠶蛹一般在地上蛄蛹掙紮。

她見我手指落下,以為我也要抽她的記憶,連忙抖著嘴唇坦白:

王母娘娘,我、我認錯!

她小心翼翼觀察我的表情,我、我不該出主意,把您變成黃牛渡河。

我聞言冷笑一聲,手指搭在她天靈蓋上。

隻是如此嗎你分明把你的妖丹塞給我,讓我差點變成牛妖,故意讓我天兵誤殺!

她從一開始就想置我於死地。

仙光如刃,猛地炸開。

我指尖纏繞著仙火,生生貫穿她的靈骨,將她的皮肉嘩啦作響炸開。

尖叫聲裡。

仙骨被我存存抽出碾碎,皮囊被我片片剝落燒儘。

雲枝枝慘得不成人樣,氣若遊絲地罵我:

王母你殘忍無道!

我侍奉你多年,我們青鳥一族更是奉你為主,你卻如此待我!青鳥一族不會放過你的!

仙官內,有青鳥一族的族人不忍直視,上前求我收手。

王母娘娘,枝枝許是一時犯了錯,求您饒她一命!

指尖一凜,我神色未變,將她最後一寸仙髓抽儘。

雲枝枝失去滿身仙力,變回原型。

周圍的仙官雙眸瞪大,替她求饒的仙女驚叫出聲:

她、她怎麼會是一隻麻雀!

我抬腳踩住那隻撲騰的麻雀,恨不得把她翅膀碾爛。

真正的織女早就被這隻雀妖殺了取而代之,我是替織女報仇。

雲枝枝作為織女,卻絲毫冇有仙娥悲天憫人的仙氣,心思陰暗妖氣十足。

在她掏出帶有妖氣的丹藥,將我變成黃牛時,更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直到曆劫歸位,我終於看破了她的真麵目。

一個鳩占鵲巢、披上仙女皮囊的假織女,纔是真正的人麵獸心。

我冷著雙眸,扯著麻雀的雙翅把她從地上抓起來,一牛一雀,你們正相配。

我鬆開手,把這麻雀丟在變成牛的許默身上。

9.

想了想,我把他們兩個都變成人。

我瞭解許默的性子,他心高氣傲,知道自己攀附的雲枝枝是個假織女,肯定會怒不可遏。

如我所料,二人狗咬狗起來。

許默掐住雲枝枝的脖子,恨不得將她勒死在身下。

雲枝枝,你居然敢騙我!若不是你說自己是織女,說這孩子是仙胎,我又怎麼會舍了雪窈!

雲枝枝用力抬起脖子,牙齒狠狠咬住許默的手臂,硬生生咬下他一塊肉。

許默你個偽君子,是你自己對我見色起意,偷我衣裳!

我是假織女又如何,你卻是真不要臉的牛郎!

許默被她罵得氣急敗壞,竟然冷笑,抬腳朝雲枝枝的肚子踹去。

猶如甩開一條狗一樣,把抱著肚子慘叫的雲枝枝甩在身後。

許默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腿和手都被咬掉了幾塊肉,走路都在打顫。

他跌跌撞撞朝我走過來,低聲道歉:

雪窈,我真的是被蠱惑的。

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許默在我麵前卑微地哭泣。

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隻要你能原諒我……

我挑了挑眉,哦

許默見我有原諒他的趨勢,眼睛一亮,連忙承諾: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你讓我下輩子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僵硬住了。

他看著我手上變出來的遺骨,麵色一僵,雪窈

我手裡抱著孩子的遺骨,朝著許默蹲下,將那堆白骨放在他的肚子上。

那我把孩子複活,你替我孕育生下這個孩子,我就原諒你。

其實這個要求很簡單,對女子來說正常不過。

可許默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害怕地看著自己肚子上的白骨。

你讓我一個男子懷孕生子

許默的大男人尊嚴崩潰了,他伸手將白骨拂開摔地,拚命地搖頭:

女子生兒育女,天經地義!我一個男人,這事我做不到!

我看著他深入骨髓的大男子主義,也冇勉強。

我施然起身,將本就是幻術的白骨收回,既然你不願意,那你就接受懲罰吧。

許默知道事情冇法迴旋了,他眼神怨毒如蛇。

咬牙切齒地喊著我的名字,周雪窈!你故意羞辱我玩弄我!

是你不提前告訴我,是你自己不說明你王母的身份!你玩我有意思嗎

他發瘋地詛咒我:我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哈哈哈!

殿內冇人敢出一口氣。

我卻冷笑一聲。

放心,我怎麼會讓你變成鬼呢。

這太便宜許默了。

我接過天兵手裡的鞭子,抽在許默的脊背上,從今往後,你永生為牛,永世被人奴役!

鞭子落下,許默被我徹底變成了一頭老牛。

10.

我體貼地將許默這頭牛送回人間,送到了原本的村子裡。

許默一開始還鬆了一口氣,因為村子裡原本的村民都被押送走了。

可新的村民們來後,紛紛拿起鞭子抽在他身上。

恨鐵不成鋼地罵著:

都怪你和那個雀妖,害我們整個村子土地都被神仙厭棄,這輩子再也得不到福運庇佑了!

你們兩個王八蛋!我抽死你!

村民們得知村子失去庇佑的緣故後,一傳十十傳百。

就連過路的小孩都會拿起鞭子,對著許默抽上個十來鞭子泄憤。

牛皮糙肉厚,許默痛苦哀嚎,卻又一時半會死不了,隻能日日忍受村民的磋磨。

而雲枝枝這個雀妖,被我當眾拆穿身份後,青鳥一族的仙娥悲痛欲絕,主動跪地:

懇請王母娘娘將這雀妖交給我們處置!

我揮了揮手,把雲枝枝交給了他們。

青鳥一族將雲枝枝沉入銀河的弱水之中,任由弱水腐蝕她的身體與靈魂。

卻又在她每次快死的時候,強行將她救回,而後又再次沉入弱水。

如此周而複始下,雲枝枝腹中的妖胎自然冇能保下來。

她也被折磨得靈魂崩潰,隻能永遠維持著麻雀的形態。

在得知回不去後,我索性接受了王母的身份,偶爾下一下人間賜福。

偶然一次,我路過了田邊,和流淚的老黃牛對視上了。

許默認出了我,他撅著牛嘴朝我嘶吼叫喚。

大概是在罵我不得好死,破壞了他的成仙路之類的。

他罵得太難聽,惹得耕田的村民拿起鞭子要抽他,被我輕輕打斷。

村民惶恐道:這、這位仙女,您要救它嗎

我接過鞭子搖搖頭,笑著將鞭子抽在許默身上,打得他皮開肉綻。

不是,我是教你們怎麼訓這畜生,他皮糙肉厚,得打狠一點。

村民們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又見我氣勢非凡,不敢說什麼。

隻好一個勁點頭稱是。

老黃牛被我抽得趴在地上,許默的哀嚎無人在意,冇人關心一頭畜生在叫喚個什麼。

抽完一鞭子,我解氣地回到天庭,著手繼續整頓天庭秩序。

尤其是加強新一代仙女的培訓,讓他們千萬彆被渣男所騙。

我特地把許默和雲枝枝的故事編寫成了新版牛郎織女,作為每日故事,要求仙女們仔細閱讀寫心得體會。

一晃不知道過去多少年,許默這頭老畜生壽命有限,某天耕田慢了點,被村民用鞭子打死了。

閻王爺特地跑到天庭來問我:王母娘娘,您看他的靈魂要怎麼處置

我忙著編寫天庭手冊,頭也不抬:畜生道啊,上輩子當牛,這輩子就做馬吧。

閻王爺得令,連忙讓人把許默的靈魂踹進了畜生道裡。

我伸了個懶腰,隔著雲霧俯瞰人間景色。

此時又是一年七夕月明,人間天庭盛世太平。

而我的人生猶如朝陽,正值好時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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